他扫了一眼角落的女人, “这是老大的人,谁再乱动,我剁了他的手!”
车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副驾驶上的霍野,自始至终没有回头。
他只透过后视镜,静静看着那个在颠簸中昏迷的女人。
巴掌大的脸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,无声无息,如同一尊易碎的瓷偶。
就算在昏睡中,女人的眉头也轻轻蹙着,透着一股惹人不安的诱惑。
他想起方才指尖下的触感——细腻,温热,还有那微弱的脉搏。
一股陌生又汹涌的躁动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黄昏时分,车队驶入野牙湾地界。
高耸的岗哨,荷枪实弹的守卫,以及随处可见的重型武器。
再穿过层层关卡,车队停在了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前。
这里是霍野的住所,也是整个野牙湾的权力中心。
“野哥,到了。” 岩山率先拉开车门,动作利落地跳下车,又准备将那个昏迷的女人弄下来。
然而,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打开了车门。
岩山动作一顿,转头发现是霍野,默默退到一旁。
霍野弯腰,探身进去,将女人抱了出来。
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几个男人,此刻全都变成了哑巴。
一个个张着嘴,死死盯着车外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“老、老大……亲自……抱?”
这他妈比刚才跟帕隆的人火拼还刺激!
霍野对周围的惊愕视而不见。
他抱着怀里的人,只觉轻得没什么分量。
隔着薄薄的布料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人身体的柔软。一股淡得不同于丛林里任何草木的馨香,蛮横地钻进他的鼻腔。
霍野喉结滚动,抱着女人,径直走进大楼。
直到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留下一车彻底石化的男人们。
“都他妈看什么看!”岩山回过神,对着车里一声暴喝,“还不滚!”
车里的人如梦初醒,赶忙跳下车,作鸟兽散。
巴烈从阴影里走出来,看了一眼大楼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烦躁的岩山,咧嘴道:“野哥抱她,又不是抱你,激动个屁!”
岩山狠狠瞪他一眼:“你懂个球!”"
巴烈瞬间噤声,憋屈地往后退了一步,眼睁睁看着霍野拉着林溪上了车,然后亲自关上了车门。
车子启动,缓缓驶出别墅大门。
林溪透过车窗,还能看见巴烈像一尊石雕,孤零零地杵在原地,满脸都写着“我是谁?我在哪儿?野哥为什么不要我了?”
林溪的心,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计划成功了第一步!她离自由又近了一点!
喜悦之情让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,那抹笑意,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她脸上漾开一圈圈好看的涟漪。
霍野侧过头,正好捕捉到她这一幕。
霍野也跟着嘴角上扬,一手开车,一手伸过来捏了捏林溪的下巴。
林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僵,但为了不让他起疑,只能顺从地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。
山路蜿蜒,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。偶有穿着橘色僧袍的僧侣,赤着脚,安静地走在路边。
林溪装作第一次上山,眼神里带着好奇看向窗外,而脑子里正在飞速复盘着整个双龙寺的地图。
哪里有侧门,哪里游客最少,哪个环节能短暂摆脱霍野……
每一个细节,她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。
终于,在转过一个弯后,两条长长的、守护着台阶的金色那伽巨龙,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双龙寺,到了。
车子停稳。
霍野下了车。
林溪紧跟着下来,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,一股热浪夹杂着香烛和鲜花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山门外,人声鼎沸。
卖小吃的,卖纪念品的,还有穿着民族服饰招揽游客合影的,乱哄哄地挤在一起。
霍野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,很自然地将她护在自己身侧,隔开了拥挤的人潮。
一个戴着草帽的大妈看见他们,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,手里捧着几束含苞待放的莲花。
“美女!帅哥!买束花吧!拜佛要心诚,供一束花给佛祖呀!”
大妈的中文说得磕磕巴巴,但意思很明白。
霍野没理会,拉着林溪就要往前走。
林溪却停住了脚步。
她看着那些沾着水珠的莲花,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“我们买一束吧。”她扯了扯霍野的袖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