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皮带另一头绕过床头粗壮的木柱,狠狠一拉,打了个死结。
然后转身,大步走进了浴室。
很快,里面传来“哗哗”水声。
林溪的手腕被皮带勒得生疼,眼泪无声滑落,浸湿了身下的枕头。
没一会儿,浴室的水声停了,门被拉开。
霍野只在腰间松松围了一条浴巾,走了出来。
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、腹肌滑落,隐入浴巾边缘。
他擦着湿发,径直走到床另一侧,掀开被子躺了上去。
巨大的床垫猛地一沉。林溪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。
霍野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清冽,感受到他皮肤灼人的温度。
霍野没有再碰她。只是背对着她,仿佛已经睡去。
林溪一夜无眠。
手腕的疼、身体的不适,还有身边这个人带来的窒息压迫感,让她根本无法合眼。
她不敢睡,怕霍野突然发难。
到后半夜,她实在撑不住了,迷迷糊糊睡去。
梦里全是霍野那张暴戾的脸。
她被他追赶,被他抓住,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啊!”林溪猛地惊醒,浑身是汗,胸口剧烈起伏。
渐渐回过神来后,她无意识地转头,发现霍野竟然就站在床边。
黑暗里,他的身影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他在看她。一动不动,一言不发。
林溪吓得瞬间不敢动弹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盯上的猎物,只要动一下,就会被撕碎。
天光终于透过窗缝,挣扎着洒进屋里。
林溪小腿的伤经过一夜,肿得更凶,痛感一阵紧过一阵。
霍野察觉到她醒了,猛地坐起身。
床垫剧烈一晃,连带着林溪的身体也跟着弹起。
霍野赤着上身,坐在床边,宽阔的后背对着她。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晨光下显得愈发狰狞。
他坐在那里,沉默了几秒后,突然站起身,走向她。"
阿赞被岩山推搡着进了房间,一抬头看见床上的女人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又被浓浓的恐惧盖了过去。
“老、老大……”
霍野没耐心跟他废话,下巴朝床上一抬,“蛇毒。让她活。”
“是、是!”
阿赞立马扑到床边,哆哆嗦嗦地打开自己的药箱。
一股刺鼻的酒精和草药混合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不敢多看,只盯着那条伤腿,拿出剪刀,准备剪开女人的裤子。
一双大手突然伸了过来。
“撕拉——”
霍野一把撕开了整条裤腿。那片乌紫的肿胀,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,触目惊心。
阿赞用刀片划开伤口,黑紫色的毒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他手脚麻利地挤着毒血,再用一种黑乎乎的草药膏糊上去,最后缠上干净的纱布。
整个过程,床上的女人疼得身体不停抽搐,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。
那声音又软又弱,像小猫的爪子,一下一下挠在人心上。
霍野就站在旁边,一言不发地看着阿赞的手在女人腿上动作,看着女人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,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。
胸口里那股躁动,越来越汹涌。
想杀人。
又想把她弄得更疼,听她哭。
处理完伤口,阿赞又拿出一支针剂,给女人注射抗毒血清。
“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先打血清,再挂上水,应该能醒。”
霍野没再说话。
阿赞手脚麻利地挂上点滴,收拾好东西就想溜。
“老大,我......我先走了?”
霍野挥了挥手。
阿赞如蒙大赦,拎着箱子就往外跑。
床上的女人被药水刺激得轻轻颤抖,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哼,像只受了伤的小兽。
霍野伸出手,指尖快要碰到女人苍白的脸颊,却先沾到一滴眼角溢出的泪。
黏腻,温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