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男人用的……”
一阵猥琐的笑声传来。
巴烈一记眼刀扫过去,那几个手下瞬间噤声,站得笔直。
林溪的脚步更快了。
守在电梯口的两个人看到林溪过来,立刻按下了下行键。
林溪逃也似的冲进了电梯,用力地按下了关门键。
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,将那些视线和声音彻底隔绝在外,她才靠着冰冷的电梯壁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叮”的一声,一楼到了。
门一开,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人气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清迈的阳光,明晃晃的,刺得人眼睛疼。
林溪走出医院大门,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摩托车呼啸而过,TukTuk车招摇地按着喇叭,路边的小摊贩用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吆喝着。
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、世俗的生命力。
和楼上那个安静到压抑的病房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她定了定神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当务之急,是买药。
“ไพล”,这个词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她虽是对东南亚的草药如数家珍。
可会认,不代表会说。
林溪很快就有了主意。
她走进路边一家7-11便利店,在货架上拿了一瓶水,又顺手拿了一个最便宜的小本子和一支笔。
结账的时候,她用蹩脚的英语加上比划,总算让店员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走出便利店,她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水,然后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下。
翻开本子,一笔一划地凭着记忆写下了“ไพล”这个泰语单词。
想了想,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姜的简笔画。
她站起身,目光在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交通工具里搜寻。
最终,她锁定了一辆红色的双条车。
这是清迈最地道,也最便宜的交通工具。
她熟练地招手拦下车,把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司机看,“瓦洛洛市场。”"
他把皮带另一头绕过床头粗壮的木柱,狠狠一拉,打了个死结。
然后转身,大步走进了浴室。
很快,里面传来“哗哗”水声。
林溪的手腕被皮带勒得生疼,眼泪无声滑落,浸湿了身下的枕头。
没一会儿,浴室的水声停了,门被拉开。
霍野只在腰间松松围了一条浴巾,走了出来。
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、腹肌滑落,隐入浴巾边缘。
他擦着湿发,径直走到床另一侧,掀开被子躺了上去。
巨大的床垫猛地一沉。林溪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。
霍野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清冽,感受到他皮肤灼人的温度。
霍野没有再碰她。只是背对着她,仿佛已经睡去。
林溪一夜无眠。
手腕的疼、身体的不适,还有身边这个人带来的窒息压迫感,让她根本无法合眼。
她不敢睡,怕霍野突然发难。
到后半夜,她实在撑不住了,迷迷糊糊睡去。
梦里全是霍野那张暴戾的脸。
她被他追赶,被他抓住,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啊!”林溪猛地惊醒,浑身是汗,胸口剧烈起伏。
渐渐回过神来后,她无意识地转头,发现霍野竟然就站在床边。
黑暗里,他的身影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他在看她。一动不动,一言不发。
林溪吓得瞬间不敢动弹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盯上的猎物,只要动一下,就会被撕碎。
天光终于透过窗缝,挣扎着洒进屋里。
林溪小腿的伤经过一夜,肿得更凶,痛感一阵紧过一阵。
霍野察觉到她醒了,猛地坐起身。
床垫剧烈一晃,连带着林溪的身体也跟着弹起。
霍野赤着上身,坐在床边,宽阔的后背对着她。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晨光下显得愈发狰狞。
他坐在那里,沉默了几秒后,突然站起身,走向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