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,房门又被有规律地敲响。
“姑娘,你醒了吗?老夫人说了,你醒过来之后就去找她,她正在等你。”
是昨晚上那个属下。
黎清月还记得他的声音。
想想昨夜,黎清月还能有什么不明白?
老夫人以试药为借口,给她喂了那种药。
裴寒峥估计跟她的情况差不多。
而黎清月,就是老夫人选中的给裴寒峥解毒的人。
或许那种药,也是为了让她乖乖听裴寒峥的话。
真是好笑。
黎清月还想着从裴寒峥那里讨一份大礼,从此天高任鸟飞,没想到她先被老夫人摆了一道。
抬了抬手,黎清月发现自己的眼里根本没有眼泪。
她要是古代女子,贞洁意识那么强,估计这辈子都要被裴家束缚住了。
但她不同。
她不仅仅是现代人,还是重生一世的现代人。
上辈子,黎清月又不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,她不仅经历了,还生了三个儿子。
所以,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
不过就是一夜情。
黎清月深深呼出一口气,打定了主意要继续她的计划。
做别人家的奴婢,就是这么不得已,什么事都身不由己。
黎清月对门口道:“能不能先为我准备热水,我想洗漱一番。”
那边很快就答应了:“好。”
黎清月认认真真洗完了澡。
她浑身都是痕迹。
各种各样的痕迹。
裴寒峥昨夜是被药支配的野兽,怎么可能对她有半分怜惜。
黎清月甚至都记不清她到底承受了多少。
其实,黎清月这一世的身体,跟她上一世没有区别。
当初系统选中她,就跟她说过,除了她现代的灵魂容易让人眼前一亮,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体媚色天成。"
毕竟前两年她为了舔陆景渊,自己有点银子全给陆景渊吃了喝了用了。
当时陆景渊性格桀骜不驯,得罪了人,他还隐忍不发,想一击毙命,于是每日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就在那时,黎清月找机会接近他,天天给他投喂。
后来陆景渊日子好过了,两个人的关系就保留了下来。
陆景渊口口声声跟裴芯瑶说,他们两人是同乡的亲戚。
可事实是,陆景渊早就露出了想要娶黎清月的念头。
他这种人,想要的是完全利他的妻子。
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,黎清月是最符合他预期的女人。
要不是后来他绝嗣,除了黎清月谁都没法怀上他的孩子,黎清月又在多次风波中护着他,帮着他——
黎清月真不觉得两个人的情分能延续多长。
上辈子,她当上皇后之后,跟这个男人差不多就剩亲情的关系了。
谁让她不是他的真爱。
看她来了,有些喜欢起哄的人立即就去把陆景渊喊了出来。
过了没多久,陆景渊急匆匆地走向她。
他看着黎清月就在那里站着,眉头一紧,下意识把她拉到角落里。
他的语气中隐含着责备之意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黎清月要是把他当成负心汉对待,那她就该在这时候多吓吓他。
可她没有,因为在她眼里,这个人就是个陌生人。
她只是淡定对他道:“大小姐前段日子耗费了很长一段时间,给你绣了个荷包,她让我给你送过来,让你带着去战场,还说要等你凯旋。”
黎清月三言两语就把裴芯瑶让她传的话给传到了。
说完之后,黎清月把东西递给陆景渊,他下意识接住。
任务完成。
黎清月转身就要离开。
然而,她才走了几步,陆景渊就快步追了上来,拦住了她的路。
黎清月有些诧异地看着他,这时她才想起来,裴芯瑶说了,还要陆景渊给她写信。
“哦,对了,你找一张纸,写封书信给小姐吧,我差点忘了,她说要拿到你的书信收藏。”
陆景渊依旧皱着眉头,深深盯着黎清月。
黎清月不想跟这个男人有多余的交流。
上辈子,她实在是看够了这张脸。"
这时,裴寒峥淡淡对裴芯瑶开口:“你是我的妹妹,你若是选了良人,我不会刻意反对。但陆景渊如今想娶你,能力还不够。等他什么时候达到了目标,你们的婚事,我一定会大办特办。”
“不过,若是他死在了战场上,我不会再给你留恋的机会,只会重新给你择佳婿。”
裴芯瑶感动得热泪盈眶,要不是男女有别,她估计要扑到裴寒峥的怀里道谢了。
“兄长,多谢你,我没想到你这么理解我,多谢你,他不会有事的,我等着他回来娶我……”
裴芯瑶语无伦次,情绪非常激动。
裴寒峥回头看了一眼陆景渊:“我欣赏你的能力,给了你一个娶我妹妹的机会,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。”
陆景渊再一次跪地,对着裴寒峥行了一个大礼。
他年纪不大,看上去却很是沉稳。
他认真对裴寒峥谢恩:“回侯爷的话,属下定然不负小姐厚望,为她挣得军功,娶她回家!”
裴芯瑶的脸色陡然羞红,她眼睛亮亮的,目光一直落在陆景渊的身上。
看着男有情、女有意的这一幕,黎清月倍感欣慰。
人真的不该有执念。
上辈子她非要争得陆景渊的真爱,换来什么了,三十年就那么蹉跎过去了,她还差点魂飞魄散。
陆景渊压根就对她无情,她非得强求。
而如今,正确的人轻而易举就修成了正果。
哪怕从头到尾,陆景渊都没有看过黎清月一眼,她的内心还是没有半分负面的情绪。
情投意合的陆景渊和裴芯瑶在深情对视,裴寒峥在低头喝茶,黎清月甚至有些无所事事。
这偌大的屋子里,黎清月是最多余的。
裴寒峥进来之后,把别的下人都赶了出去,只留下了黎清月。
黎清月猜得到这个男人的用意。
或许他是想让黎清月看看,陆景渊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,让她死了这条心,全身心地侍奉他。
上位者的占有欲就是如此。
黎清月就像是玩具,哪怕裴寒峥只玩一会儿就厌烦了,可为了这一会儿,这玩具也不能被别人沾染。
裴寒峥在这里,黎清月更不会乱来,她的情绪非常平和。
因为她实在没有什么喜悲。
没多久,裴寒峥把一杯茶喝完了。
黎清月继续给他续了,手稳稳的。
裴寒峥扫了黎清月一眼,黎清月被他打量着,表情没有半分变化。
而就在这时,裴寒峥的手下找了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