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涯看向沈惊蛰,低眉顺眼,完全没了往日的傲气。这才松口:“行吧。看在蕴之的份上,再饶你们一次。”
说罢,江无涯唤来小厮去请郎中。
不多时,回春堂的冯老先生到。他探了探昭儿的额,又翻了翻眼皮,就着茶水调了一剂药喂下去,道:“症候急,得去医馆扎针,把热泄出来。”
沈惊蛰抱起昭儿,踉跄着站起来,跟着郎中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
江无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惊蛰脚步一顿。
“蕴之帮了你这么大个忙,你有没有教养?不懂得谢人吗!”
沈惊蛰抱着孩子,慢慢回身,看向柳蕴之。
昭儿在她怀里气息微弱,她不敢耽误。
“谢谢柳姑娘。”
沈惊蛰低头、躬身施礼。
抱着孩子,快步离开。
医馆,内室。
昭儿躺在病床上,额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,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一许血色。
沈惊蛰守在床边,握着儿子冰凉的小手,身心俱疲。
窗外天色渐暗,内室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士兵模样的人走进来。
“请问,是沈惊蛰,沈娘子吗?”
沈惊蛰立刻坐直身子,“是。”
士兵上前几步,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,双手递上。
“这是将军让我送来的。”
沈惊蛰接过。
展开。
落款处的官印鲜红。
刺目却感人。
沈惊蛰心头大石轰然落地。
她盯着那方官印。
是和离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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