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林溪刚得到喘息的机会,被压抑的委屈和后怕再次涌上心头。
她这么惨,连哭都不让哭了?
“哇啊啊啊——!”她哭得比刚才更凶。
霍野立刻又捂上去。
“呜……”
又安静了。
霍野皱眉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,好一会儿,才缓缓松开一点点。
林溪刚想再哭,看见他阴沉的眼神,硬生生把声音憋了回去。
她不敢把这个疯子惹毛,怕他真的会扭断自己的脖子。
当霍野松开手时,林溪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发出声音,只余下剧烈起伏的胸口和止不住的细碎抽噎。
霍野看着她抽抽搭搭的模样,又看了看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迷彩服。
“带你出去,买你喜欢的衣服。”
霍野站起身,往外走。
林溪坐在床上,没动。
霍野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林溪这才回过神来,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霍野拽着她往外走。
小腿的疼痛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几乎是被他提着脚不沾地地往前拖。
“放开我……我自己会走!”她挣扎着。
霍野不理会。
楼下大厅,十几个男人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。
看见霍野拽着林溪下来,所有声音瞬间消失,视线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。
林溪低下头,被人看见这副狼狈的模样,总感觉不自在。
霍野的脚步却突然停了,害得林溪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林溪不解地抬头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角落里,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那里,瑟瑟发抖。
是阿月。
阿月一夜没睡。眼下乌青一片,脸色惨白。"
他一把抓住林溪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你要逃跑?!”他大口喘着粗气,咬牙切齿地质问。
“我没跑!我去洗手间了!”
林溪一边辩解,一边用力托住他的腰,“你快躺下,不然伤口又裂开了!”
霍野死死盯着她,确认她真的没走,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劲头才松了松。
门外的巴烈听到动静,第一个撞了进来。
看见地上一片狼藉,立马冲着门外的人咆哮,“叫医生!”
整个楼层都乱了套,医生护士们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。
“快给霍先生测血压!”
“重新消毒!上监护仪!”
“重新扎针!快!”
一个经验老道的护士长过来,利落地在霍野的手背上找到了血管,一针见血,重新挂上了输液袋。
医生满头大汗地检查着霍野的身体,还好,只是虚脱,伤口没有再次崩开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医生转向林溪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小姐,霍先生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。”
“他需要绝对的静养,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。”
医生的言下之意很明白。
这个人,只能她来看。
也只有她,能看住。
巴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,但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如果霍野再出任何差错,他绝对会说到做到,第一个活剥了她。
林溪垂着头,手指搅在一起,点了点头。
她还能说什么?她有得选吗?
巴烈看了看霍野,又看了看林溪,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,带着人退到了门外。
病房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霍野睡着了,呼吸平稳,只是眉头一直紧紧皱着。
林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人就是个疯子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,不顾自己死活的疯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