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糖纸。
那是三年前,顾闻璟留给她的第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。
她曾把它视若珍宝,在每一个被毒打被辱骂的夜晚,拿出来看一眼,告诉自己这世上还有光。
如今看来,这哪里是光,分明是引她入地狱的鬼火。
沈清弦拿起糖纸,走到书桌前。
她找出一张白纸,拿起笔。
虽然手被踩伤了,指骨还在隐隐作痛,但她握笔的姿势依然稳健有力。
她在纸上只写了两个字,“两清”
她将糖纸压在那张纸条上。
这是她给这三年荒唐的青春,画下的句号。
做完这一切,她背上那个破旧的双肩包。
包里只有两样东西:外婆的骨灰盒,和那张早已办好的的入学通知书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笼。
没有留恋,只有决绝。
她推开门,此时沈家空无一人,佣人们都去酒店伺候了。
暴雨如注,狂风呼啸。
沈清弦没有撑伞。
她来到院子里,那个她曾经摔倒过无数次的地方。
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,冰冷刺骨,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