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没想到的是,都半夜了,裴寒峥又派人来喊她。
“侯爷喝了一点酒,你要小心照顾他。”
听到手下的提醒,黎清月的表情骤然一变,他看着那位属下:“什么酒?有没有加料?”
她如临大敌的模样,让手下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困惑。
不过,他还是认真给黎清月解答了疑问。
“就是普通的酒,只是喝的有些多,侯爷在那边等着你了,你快些去吧。”
黎清月这才放下心。
被遮着眼领到门口,黎清月走进内室一看,裴寒峥果然醉了。
黎清月心想着今天晚上他应该不会做那种事了。
裴寒峥醉了,就不可能硬撑。
黎清月照顾人很有经验。
有时她会苦中作乐地瞎想,她要是能回到现代,光凭她学的这些本事,做个月嫂,做个保姆,甚至开个家政公司都没什么问题。
黎清月认认真真给裴寒峥擦洗干净,换上了新衣服,又把解酒汤喂给他,随后开始给他按穴道。
她的手法非常老练,做事一丝不苟。
很快,裴寒峥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。
黎清月看他的呼吸节奏变得平缓,就知道他睡熟了。
原地思考了一会儿,在洗漱完之后,黎清月躺在了裴寒峥的身侧。
这个地方就这么一张榻,她根本没地方睡。
想回去,半夜三更还不知道会撞见谁。
黎清月还是准备凑合一晚。
又不是没有睡过。
可是,她却没想到,到了半夜,她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猛地睁开眼,就对上了裴寒峥的眼睛。
看她醒了,裴寒峥更是没有停止,反倒变本加厉。
迷迷糊糊之间,黎清月的大脑一片混沌,反倒比之前更放得开。
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天好像已经亮了,她才睡了过去……
黎清月前半夜的睡眠质量很好,后半夜睡得太差,以至于她又睡了懒觉。
果然,一睁眼,她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黎清月已经习惯了。"
黎清月依言下跪。
“这就是你做奴婢的姿态?”
都到这种地步了,横竖都是个死,黎清月只能豁出去。
黎清月垂下头:“若我不走,那我只会死得无声无息。能得侯爷垂怜,是我的福分,但我身弱,担不起这份福气。”
裴寒峥又是久久没开口。
黎清月没觉得有什么。
在这种节骨眼上,无非就是双方看谁先松口。
黎清月就不信这个男人非得得到一个对她排斥的女人,这天底下又不是女人只有她这一个。
“你非要走是么?即便你出去会遭遇许多危险,你还是要走?”
黎清月咬了咬牙,逼着自己放狠话:“只要能拿到卖身契,出了侯府,哪怕让我喝西北风,那风也是甜的。”
她这话一说出来,仿佛对侯府厌恶到了极点。
裴寒峥甚至可以将她杀了了事。
可黎清月已经为他做过了不少事,她救过他的祖母,救过他的妹妹,帮他解过毒,要是获得身首异处的下场,那裴寒峥也不算是个人。
果然,裴寒峥冷笑了一声:“既然你如此坚定,那我就不留你了,来人,去祖母那里,把她的卖身契取来。”
“是。”
黎清月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激将法至少是有用的。
“你提前结束了你我二人的约定,那么那份文书就作废了,从前我应允你的一切,你都不会再得到。”
黎清月低声说了一句:“是。”
只要她能离开,什么江南的宅子,仆人,金子,她都不要了。
什么都可以重新获得,只有命不行。
很快,黎清月的卖身契就被取来了
裴寒峥看了一眼之后,便随意给了黎清月。
黎清月有些激动,她拿起那张卖身契一看,那一瞬间,她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。
怪不得别人都说老夫人不好相处,她之前就是个最低等的仆人,不太清楚老夫人的性格。
如今看到这张卖身契,她突然懂了一些。
“侯爷,这张卖身契是假的,是仿制的。”
黎清月以僵硬无奈的语气点破了老夫人的小心思。
她随意点出了几个明显的破绽。"
果然,裴寒峥看她这么快就不干了,忍不住点评了一句:“不中用。”
黎清月假装没有听到,看他没有反对,就坐在一边歇着了。
中不中用可不只是听他说,她怀孕了,哪有空给他做这做那。
黎清月以为裴寒峥会很忙,没多久就会离开。
没想到她坐在那儿休息,裴寒峥同样没走,又写了好几封信,才停了笔。
黎清月看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,就只能陪着他坐在那里。
“倒茶。”
忙着写信的裴寒峥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,口中吐出两个字。
黎清月只能站起来。
然而,她给他倒好茶,刚把茶壶放下,裴寒峥却伸出手,拽了她一下。
猝不及防之下,黎清月没有坐稳,一下子坐到了他的腿上。
她有点吃惊,一只大手却已经稳稳托住了她的腰。
她一转头,就看到了目光深沉的裴寒峥。
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?
黎清月还没有反应过来,裴寒峥却已经靠近了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黎清月的唇瓣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侯、侯爷——唔——”
黎清月甚至还没有把话说完,裴寒峥却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似的,骤然吻住了她的唇!
辗转反侧,贪婪不止。
黎清月整个人都头晕目眩。
裴寒峥好像疯了一样,把她当成了水源,用尽力气去索取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黎清月都快要窒息了,裴寒峥才放过了她。
一被放开,黎清月就大口大口地呼吸,整个人都快要脱力了。
她趴在裴寒峥的怀里,呼吸急促。
这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接吻。
之前,裴寒峥都是直奔主题。
黎清月更不会主动讨好他。
今日不知道他发了什么邪,一上午都看上去不对劲。
如今更是变本加厉,好像要把她的氧气全都吸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