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阵手机铃声,让正在梦乡之中的祁同伟皱了皱眉头,是谁,大晚上扰人清梦?
就在他准备起来的时候,却突然惊恐的发现,自己旁边,居然还有个女人?
要知道,自己老伴,可是前两年就走了的,他混到退休,也没有想着续弦,可是,这给他干到哪里了?
“同伟,你怎么了?谁的电话?”女子也是醒来后,有些迷糊的问道。
祁同伟差点没弹射起来,没办法,虽然他退休了,可曾经也是个干部啊,不会晚节不保吧。
第一时间,他就想到被人做局了,只是,他一个老东西,值得人家做局?还不等他多想。
突然,一阵阵的记忆袭来,祁同伟懵逼了,自己,穿越了?还穿越成了那个胜天半子的祁同伟?那个最后孤鹰岭上葬送了所有人前途的祁同伟?用这种办法,胜天半子?
而在自己身边的,正是山水集团的美女老总,高小琴,也是祁同伟的红颜知己。
“同伟,你怎么了?”高小琴发现祁同伟正在发呆,顿时关心的问道。
“啊,哦,没事!”祁同伟连忙回了一句,就去翻手机,看到上面的来电,祁同伟皱了皱眉头,是梁璐的。
本能的,祁同伟就想要挂断,可是突然就愣住了,梁璐,不管怎么说,都是原配,虽然,梁璐用权力对付了祁同伟,让祁同伟失去了尊严,可是,祁同伟同样也借助梁家爬了上来。
想到祁同伟和梁璐的紧张关系,祁同伟沉吟了一下,道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!”
说完,穿上衣服就走,高小琴自然看到了祁同伟手机上的名字,不过没说什么。
祁同伟穿好衣服后,拿起车钥匙,就来到了他的霸道面前,看着张扬的霸道,以及后备箱的大狙,祁同伟就头疼,特么的,你这么高调,天天来山水庄园,还想要上副省,也不知道怎么想的。
祁同伟暗骂一声,开车就向着家里而去。
他打算和梁璐好好沟通一下,毕竟,这个关键节点,没有弄好,他就是孤鹰岭的结局,这一次沙瑞金下来,就是带着尚方宝剑的,拉拢李达康,拿了自己,让高育良退居二线,可以说,沙瑞金想的很好。
可惜,他低估了祁同伟,也低估了高育良的书生气,最后结果就是祁同伟这个英雄被逼自尽,高育良秦城十八年,汉东彻底乱套,人心惶惶,他老沙也踩了红线。
现在,他祁同伟穿越而来,可不想这样胜天半子了。
正厅大圆满啊,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,现在,确确实实省厅一把手,那他祁同伟,就要斗一斗了。
想到之前,祁同伟一手好牌打的稀烂,他也是无语了,杀人,那是最愚蠢的行为,官场博弈,杀人就落了下乘了。
好在,一切都还没有发生,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就这样,一路开车回到家里,已经凌晨两点多了。
看到客厅梁璐居然没有睡觉,就这么等着他,也是让祁同伟很无奈。
“怎么了?”祁同伟打破了沉默,直接问道。
“你的那些亲戚,三番五次的来,烦不烦?”梁璐直接不耐烦的说道。
要是以往的祁同伟,肯定是要发飙的,我的那些穷亲戚就这么不入你的眼?
只是,现在穿越而来的祁同伟当然知道自己的问题,帮亲戚是要有限度的,不是那种不分原则的帮忙,甚至于原身还要帮忙那两个伦剑犯,祁同伟都无语了。
“我以后会处理!”祁同伟直接说道。
这一下子,梁璐傻眼了,她都做好了和祁同伟再一次吵架的准备,结果,祁同伟说以后会处理?这还是祁同伟?"
这样一来,他就有理由了。
他可以立刻让张树立带着市纪委的人,先把丁义珍规起来。
这样做一来可以降低这件事对京州市的负面影响,二来也能掌握主动权,把丁义珍控制在自己手里,免得他被检察院抓去后乱说话。
八年前的教训,他李达康可不想再经历一次。
想通了这一点,李达康再也坐不住了,他站起身,对着高育良说道:“育良书记,既然最高检那边手续还没下来,那这件事就等手续齐全了再说吧。我还有些紧急工作要处理,就先告辞了。”
高育良看着李达康急匆匆的样子,心里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,但也没有阻拦,只是点了点头。随后,他看向季昌明,语气带着几分责备:“老季,下次再遇到这种事,一定要先把手续弄齐全,按流程来,可不能再这么鲁莽了。”
至于陈海,高育良并没有过多指责。毕竟,陈海是他的弟子,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,他还是很念及这份师徒情分的。若是换了别人,恐怕少不了要受个处分。
而李达康,此刻根本没心思计较季昌明和陈海的过错,他满脑子都是尽快找到丁义珍,把他控制起来。
一走出会议室,他就立刻拿出手机,拨通了张树立的电话,语气急促地说道:“树立,立刻带人去京州大酒店,严密布控,务必把丁义珍给我找到,先控制起来,另外,不要惊扰了光明峰项目!”
张树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瞳孔微微放大,嘴角还僵在脸上,满是猝不及防的懵逼。
直接就抓人?这……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吧?
没有完整的审批手续,没有充分的证据链支撑,李达康书记怎么说动手就动手?他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,想开口劝两句,提醒一下程序正义的重要性,但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太清楚李达康的行事风格了,向来强势霸道,说一不二,一旦决定的事情,容不得半分置喙。
此刻听李达康的语气,显然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张树立不敢再多想,只能连忙躬身应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仓促:“好的,李书记,我这就去安排!”说罢,他转身快步走出家门,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,迅速调集人手,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抓捕任务,只是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,始终挥之不去。
会议散去后,陈海和季昌明陆续离场,唯有祁同伟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,目光紧紧黏着高育良的背影,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今天这会议开完,丁义珍的事情肯定瞒不住,现在看李达康急匆匆的样子,必然想要掌握主动权,这节骨眼上,保不齐就有人要找上门来求他帮忙,要么探听情况,要么是想让他从中斡旋,给丁义珍跑路的机会。
这些烂摊子,他可半点不想沾,丁义珍那摊子事水深着呢,一旦沾上,很可能引火烧身。与其出去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纠缠,不如待在高育良身边,一来能避避风头,二来也能在老师面前刷个存在感,顺便探探口风。
果然,还没等他跟高育良走到办公室,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,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祁同伟的脚步顿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看来会议上的内容,已经有人第一时间传出去了。
这京州的消息网,还真是四通八达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铃声一遍遍地响着,像是在催促他接起,但祁同伟连看都没看一眼,甚至连掏出来的念头都没有。
笑话,这时候打来的电话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必然和丁义珍脱不了干系。那可是个烫手山芋,谁碰谁倒霉,他祁同伟才没那么傻,犯不着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。
他暗自思忖,高小琴那边早就按照计划出国避风头了,现在还能给他打电话,并且这么急着找他的,除了赵瑞龙还能有谁?
只是,之前赵瑞龙明明已经同意和自己切割了,怎么现在又突然打电话过来?难道是情况有变,又想让他出手相助?祁同伟的眉头皱了皱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不管赵瑞龙想干什么,这通电话,他是绝对不会接的。
他干脆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,任由那铃声在口袋里无声地振动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继续跟着高育良往前走。
两人一同走进高育良的办公室,高育良随手关上房门,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烟盒,抽出一根烟点燃,袅袅的烟雾缓缓升起,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他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烟圈,这才看向站在对面的祁同伟,语气平静地问道:“同伟啊,你对于这一次的事情怎么看?”
在高育良看来,最近这段时间,祁同伟确实进步了许多,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功近利、毛毛躁躁,遇事也懂得深思熟虑,懂得权衡利弊了,这让他很是欣慰,也越发觉得祁同伟是个可塑之才。
祁同伟闻言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笃定地说道:“老师,依我看,京城那边的案子,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结。毕竟,相关的审批手续到现在都没有传过来,这说明侯亮平他们那边,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的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