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盈盈,”她握住外甥女的手,压低了声音,“姨母知道你心急,可你可知这里头的厉害?”
她凑近了些,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当今皇上登基十年,后宫佳丽无数,仅有一位病弱皇子。
睿亲王、秦王、楚王、梁王为何不用离京前往封地?因为整个大周朝,皇家子嗣都十分凋零。
没有子嗣,所有王爷和皇上都没心思猜忌内斗。”
她看着谢扶盈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你若是夸下如此海口,进府后却生不出孩子,那不是葬送一生,是要遭受太妃的怨怼的。到那时,姨母在王府里也护不住你。”
谢扶盈知道姨母说的是掏心窝子的好话。
一个丫鬟进府,悄无声息地干活,悄无声息地活着,没人会在意。
可她若是打着“能生”的旗号进去,那就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可她没有别的路。
“姨母,”她跪在床上,直直地看着崔美玉的眼睛,
“这是唯一能让我父兄安然的路。怨怼搓磨又何惧?最多不过一死,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崔美玉的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况且,”谢扶盈微微挺直了背,声音轻缓:“您看我这身段,或许、真的能生下麟儿。到那时,盈盈定会报答姨母!”
崔美玉定定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