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正好今天休息,有点无聊。”
他说,“就接了几单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跑的尊贵专享。”
裴怡听这话哪里听哪里不对。
尊贵专享?
用大G跑网约车,还尊贵专享?
但她懒得深究。
毕竟这男人身上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。
她要是一个一个问,估计能问到明天早上。
而且说实话,她现在也没那个精力——
冻了那么久,坐在暖风十足的车里,整个人都懒洋洋的。
脑子都不想转。
“你长这么帅,”她随口说,
“又开大G,上你网约车的小姑娘不得偷着乐死。”
罗桑转过头看她。
“那这位女士,”他说,
“你呢?”
“我什么?”
“也在偷着乐?”
裴怡被问得一愣。
他看着她,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,像是等着看她怎么接招。
裴怡张了张嘴,忽然发现自己接不上话。
这男人,看着闷声不响的。
怎么一开口就让人噎住?
见她被问住了,他又补了一句:
“你长得也不太像缺男人的样子。”
裴怡愣了一下。
这是在夸她漂亮吗?"
裴怡坐起来。
“我跟你说啊裴怡,你可别给我找个藏族男朋友回来。我听说藏族人都不洗澡的,一年洗一次澡那种,身上都有味儿。你离他们远点,听见没?”
裴怡攥着手机,指节有点发白。
“妈,”她说,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——”
“藏族人惹你了吗?”裴怡打断她,
“藏族人也洗澡,也上学,也工作,也考大学。我学生刚考上无锡的学校,江南大学,超一本线三十多分。人家要去我家乡读书了,干干净净的,比你见过的很多汉族人都干净。你别什么都不知道就瞎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行行,我说不过你。反正过年你回来,咱们见面聊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什么?”
裴怡深吸一口气:
“我说了,今年过年我不回去。我约了橙橙去新疆旅游。”
“新疆?大过年的去新疆?那地方多冷啊——”
“挂了,信号不好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随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,仰面躺倒。
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。
从墙角延伸到中间,像一条细细的河。
她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。
催婚。
她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以前不催,是因为她上大学那会儿男生追得多,她妈觉得不愁。
现在她二十六了,在塔公待了三年多,身边连个雄性动物都没有——
除了那些公牦牛。
她妈开始急了。
开始到处托人介绍,开始担心她嫁不出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