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雪花落在皮肤上,凉了一下,很快化开。
只留下一片淡淡的湿痕。
她企图被他,被这个冬季轻轻放过。
暗自温存。
裴怡睁开眼睛,对上他的眼睛。
离得那样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。
小小的,模模糊糊的,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。
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深,那样沉。
但此刻,里面又多了一点什么。
她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,自己心里那潭死寂的水,被点燃了。
他扶着她站起来。
裴怡的腿有些软,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,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踉跄了一下,被他及时扶住。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裴怡点点头。
两个人一起往外走。
穿过清吧,穿过大堂,推开那扇玻璃门。
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门外抖落的雪花早已戛然而止。
只留下一地厚厚的积雪,在路灯下泛着白茫茫的光。
远处的山影清晰起来,被月光勾勒出银色的轮廓。
夜空是深蓝色的。
没有云,只有几颗星星,亮得惊人。
空气冷冽,吸进肺里,像刀子一样清醒。
裴怡站在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冷。
但是清醒。
她忽然相信——"
坐在副驾上,裙边又往上蹿了一截,露出更多大腿。
透黑丝裹着肉,在车厢的灯光下,泛着一种暧昧的金属光泽。
而且——
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这裙子,好像没有安全打底裤。
她有些窘迫地往下扯了扯裙边。
但裙子就这么短,扯也扯不下来多少。
就在这时,他转过身去,伸手够向后排座位。
再转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件大衣。
黑色的,长款,看着就很厚实。
他把大衣递给她。
“盖上。”
裴怡愣了一下,接过来。
大衣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是刚才她闻到的古龙水,清冽的,像甘泉。
这会儿离得近,味道更清晰了些。
带着他身上的温度,弥散开来。
仿佛穿透了她的皮肤毛孔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他正看着窗外抽烟,侧脸的线条在烟雾里有些模糊。
她把大衣盖在腿上。
暖的。
她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。
砰。砰。砰。
不受控制的那种,小鹿乱撞。
脸也开始发烫,比刚才更烫。
她有点慌了。
怎么回事?
她裴怡,二十六岁,活了二十多年,什么帅哥没见过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