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床头的灯被打开。
刺眼的光线让林溪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她感觉到男人翻身下床,然后,那高大的阴影笼罩了她。
她以为他要打自己,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结果,霍野把她像叠被子一样,粗鲁地翻了个面,让她趴在床上。
双手在她身上摸索着,检查着。
林溪吓得不敢动弹,也不敢开口问,只能任由他摆弄。
霍野又把她翻了回来,让她躺平,上下审视着。
检查了一圈,霍野也没说什么,又一把掀开了她的衣服。
林溪感受到了凉意,眼睛瞬间睁开,双手下意识地想去捂住胸口,满脸羞愤。
她以为他终于要对自己做什么了。
然而,霍野却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,拿起手机,直接拨了一个号码。
一串林溪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从他嘴里吐出来,快而急促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林溪赶紧把衣服放下来,惊魂未定地往床角缩。
没一会儿,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一个女佣恭敬地递进来一个药箱。
林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他是要……给自己治病?
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诧异。
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竟然会关心她?
霍野打开药箱,里面有口服的药片,也有涂抹的药膏。
他倒了两片药,又倒了杯水,递到她面前,“吃。”
林溪犹豫了一下,还是乖乖地把药吃了下去。
霍野把那支药膏扔在她旁边,似乎是让她自己擦。
林溪看着那支药膏,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男人,脸颊发烫。
当着他的面脱衣服擦药?
还是算了吧。
反正已经吃了口服药了,应该很快就会好了吧。
只要睡着了,就不会觉得痒了。
她这么想着,便重新躺下了。"
他跟了霍野十年,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。霍野就是他的天,他的神。
可他的神,不近女色。
今天却抱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去,还是亲自抱。
岩山心里堵得慌,一脚踹在悍马的车轮上,发出“哐”一声巨响。
真他妈见了鬼了。
霍野抱着女人,径直穿过底层喧闹的大厅。
汗臭、枪油、廉价雪茄呛人的气味,闷在空气里。
墙角码着成箱弹药,金属壳泛着冷光。
光膀子的男人围在木桌旁赌钱,嘶吼和骰子撞击声,几乎要将屋顶掀翻。
直到霍野出现。
赌钱的男人们慌忙丢了手里的牌,猛地站直,垂手低头道:“老大。”
霍野目不斜视,一步不停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“砰!”霍野一脚踹开卧室的门。
房间很大,也很空。
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美索格区作战地图。
他大步走到床边,将怀里的女人丢了上去。
女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眉头皱得更紧,却没有醒。
霍野站在床边。
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要把床上那团小小的身影吞掉。
他这才仔细打量这个被他捡回来的“东西”。
白皙的小腿此刻已经肿得发亮,蛇咬的伤口更是狰狞可怖,乌紫色的毒液痕迹顺着血管向上蔓延,眼看就要没过膝盖。
一股无名火顶了上来。
他转身,大步走出房间,对着楼下吼:
“叫阿赞过来!”
不出十分钟,一个瘦得像竹竿,眼窝深陷,走路都打晃的男人被岩山拎了上来。
男人叫阿赞,是野牙湾唯一的医生。
说是医生,其实就是个半吊子,以前在黑诊所给人打黑枪,后来因为搞大了金主老婆的肚子,被追杀逃进了美索格区,又被霍野捡了回来。
他什么都治,枪伤刀伤,也治牲口的瘟疫。
当然,他自己身上的毒瘾,是治不好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