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醉的程度还分人?
顺安挠了挠头,他觉得他可能真相了!
“嬷嬷不必麻烦了,我有秋实陪着就好。”
南玥摆了摆手,拉着准备上前为她揉胳膊的秋实就往外走,“你们快进去照看世子爷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那速度,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。
严嬷嬷:……
顺安:……
回青芜院的路上,南玥的脸色变幻莫测。
直到秋实上前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披风,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方才严嬷嬷让她搭把手时,她明明可以让秋实去扶的!
反正秋实本就是他的人,照料他也是应当的……
她懊恼啊!怎的一见容璟,她就吓得智商出逃呢!
秋实跟在她身后,小心觑着她的神色,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不敢多言。
……
松墨轩内,烛火轻摇,映得满室昏黄。
容璟有些慵懒的靠在软榻上,面上带着几分醉意?
“主子,醒酒汤来了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,顺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“嗯。”
容璟闻声,坐起身,接过瓷碗一饮而尽,随手将空碗放回托盘,摆了摆手,示意顺安退下。
顺安会意,躬身退了出去,将门轻轻合拢。
室内重归静谧。
窗外夜色如墨,容璟抬手揉了揉眉心,一股倦意裹挟着酒意缓缓上涌。
他阖上眼,放任自己陷入黑暗……
夜色浓浓,一身米色披风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合欢树下,抬眸望着他,满脸娇羞。
淡淡的月色,穿过树梢落在她的身上,像是给她镀了一层光,耀眼迷人。
“世子哥哥。”
少女缓缓走近,仰头望着他的眼眸里盛满了欢喜,声音软糯娇软,不见往日的淡漠疏离。
容璟眼眸微深,心跳骤然加快。"
而她这个半路而来、性子别扭又善妒的继女,便显得愈发突兀和多余。
下人们向来是跟红顶白的,见她不得王爷喜爱,又屡屡辜负王妃的一片真心,自然也就渐渐看轻了她,背后的闲言碎语,从未断过。
上辈子的她,被这些闲言碎语刺得发狂,只会用更激烈的方式去反击,去闹腾,到头来,不过是让自己在王府的处境,愈发艰难罢了。
这辈子,不会了!
“南玥小姐?”
夏荷见她半晌不语,只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,不由得皱了皱眉,人也不自觉的带上点不耐。
南玥抬眸,目光平静地落在夏荷脸上,那眼神明亮而清澈,竟让夏荷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。
“不必了。”
南玥轻轻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,“你们先下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夏荷愣了愣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
以往南玥只要听到萧柔和王妃在一起,总要寻死觅活地折腾好一阵子才肯罢休,今日这般安静,倒让她有些不习惯。
春桃也觉得奇怪,但她本就不耐烦伺候南玥,此刻巴不得赶紧离开,所以也只是敷衍的行礼道:“是,南玥小姐,那奴婢们就先走了,南玥小姐再有事,喊一声就好。”
说罢,就拉着夏荷,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,连房门都未曾替她关好,留了一道缝隙。
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南玥坐在床沿,看着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花,阳光落在花瓣上,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她缓缓抬手,抚上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心脏,正有力地跳动着。
温热的,鲜活的。
这不是梦,她真的回来了。
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。
……
次日一早,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,将南玥从沉睡中唤醒。
她睁开眼,入目依旧是那方熟悉的青色帷帐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。
伺候她洗漱的丫鬟端来了早饭,是一碗软糯的莲子粥,一碟精致的水晶饺,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。
南玥慢条斯理地用了些,胃口不算太好,却也强撑着吃了半碗粥。
放下玉筷,她抬眸看向候在一旁的夏荷与春桃,语气平静道:“娘亲病着,我该去瞧瞧,夏荷,替我梳洗更衣。
春桃,你去将药端来,我喝了再去。”
这话一出,两人皆是一顿。
春桃暗自撇嘴,心想果然还是憋不住要去闹了,只是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。
夏荷则依言上前伺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