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在这时端着砂锅走了过来,苏靓看了沈韵凝一眼,接着竟直接用手去推保姆的胳膊。
“把汤放到姐姐那边吧,她爱喝。”
“唉——”
保姆惊呼一声,一个没端稳,砂锅的汤全都朝沈韵凝浇了过去!
“啊!”
瞬间,沈韵凝半条手臂都被浇透,强忍剧痛掀开袖口一看,白皙的小臂上已经是一片通红,起满了狰狞水泡。
“凝凝!”谢知珩连忙起身抓着沈韵凝的胳膊仔细打量。
沈韵凝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致,疼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谢知珩一脸心疼,拉着她就往外走,“别怕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可这时,身后却传来苏靓的一声闷哼。
谢知珩连忙回头去看她,发现苏靓的手臂上也被溅了几滴汤汁,被烫出几块小小的红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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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靓似是在强忍着疼痛,泪眼朦胧地对谢知珩摇头......
“我没事,你先带姐姐去医院吧,我一会抹点药就好了。”
可谢知珩却明显迟疑了。
沈韵凝疼得呼吸都在发颤,已经不想继续浪费时间,“你留下来帮她上药吧,我打车去医院。”
看着沈韵凝像从前一样的大度懂事的模样,谢知珩没怎么思考就点了头。
“行,让保姆陪你一起去。”
说完,他又被苏靓的抽泣声转移注意力,连忙哄着她去拿医药箱给她擦药。
两个小时后,沈韵凝胳膊上包着厚厚一层纱布,被保姆搀扶着回了别墅。
别墅里静悄悄的,不知道谢知珩和苏靓去了哪里。
保姆轻叹口气,低声提醒沈韵凝,“夫人,我看苏小姐她......并不像表面那么单纯。”
沈韵凝又何尝看不出这些,她摇了摇头,“算了。”
苏靓是不是故意伤害她,已经不重要了。
谢知珩究竟爱谁,也不重要了。
总归,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回到房间,沈韵凝打开笔记本电脑,开始制作起简历。
她大学读的是工商管理,毕业季也曾拿到过不少上市公司的 offer,可是还没来得及在职场上崭露头角,就被谢知珩给中断了。
因为谢家人不喜欢太过强势的儿媳,谢知珩便对她说,只需要她做他两年的贤内助,等他在公司站稳脚跟,就没人再敢挑她的错处了。"
可当初攒给苏靓治病的钱她已经用不到了,多给房东奶奶转点起码能让她过个好年,也算还了她曾经对自己的照顾。
等沈韵凝收拾好出租屋后,天色已晚,她随便给自己下了碗面,吃完后就累得躺在小铁床上睡了过去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,在梦里她不可避免地回到了从前。
那是大三的暑假,当时养父母身体已经很不好了,为了补贴家用,她决定暑假留在京北做家教挣钱。
得知这消息后,谢知珩很开心,还明里暗里地提议,说她做家教期间可以住在他的家里,但被她拒绝了。
因为谢知珩的母亲在那之前就曾因为两人恋爱的事情找过她,嘲讽她是为了钱才跟谢知珩在一起。
为了不被谢家人看轻,她从那之后便不再收谢知珩的贵重礼物,更不可能在钱财或衣食住行上依靠他。
当时租完这间房子的当天,谢知珩就看着简陋的小区直皱眉,被她好说歹说劝了过去,不料次日一早,她打开房门竟看到谢知珩在她家门外守了一夜。
理由是,担心她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不安全。
那天后,谢知珩就搬来了这个小房子里,因为小铁床挤不下两个人,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不惜打地铺也要留在这里,只为能时刻保护她的安全。
可画面一转,她又梦到了谢知珩出轨的第一年。
那年,也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年。
因为谢知珩身边的莺莺燕燕,他们两个不知道吵过多少次,闹过多少次,但谢知珩的底线就是绝不离婚。
他甚至可以理所当然地对她说:
“我们这个圈子里没有不玩的,我以为嫁过来之前,你就明白。”
“咱们大学在一起三年,结婚一年,我已经给了你四年完整的爱,还不够吗?凝凝,我不可能为你收心一辈子的,我也从没想过。”
“但我可以保证的是,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。”
当时听到这些话,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,而是疑惑。
疑惑被她深爱的谢知珩是否真正存在,疑惑曾经那段感情究竟是不是真的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,再睁眼,出租屋窗外阳光明媚。
沈韵凝抹了把脸,连同枕头一起,都是一片潮湿。
没关系,这是她最后一次为这段感情流泪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谢知珩没有联系过沈韵凝,沈韵凝也识趣地没有主动打搅。
她用这段难得的空闲时光告别朋友,完善简历,还给自己买了张飞往国外的机票。
直到这天,苏靓主动打来电话,约沈韵凝见面。
咖啡厅内,只是几日不见,苏靓就已经全身名牌,行为做派也没了属于大学生的懵懂。
但一见到沈韵凝,她依旧像从前般委屈地拽住她衣袖,说出口的话却是:
“姐姐,我怀孕了,已经两个多月了......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名分,就当看在我爸妈曾经收养你把你养大的恩情上,你能不能......把谢夫人的位置让给我?”
短暂的惊讶过后,沈韵凝在心底轻叹了口气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