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盛景琛的一次伪证,就将这一切都毁了。
哪怕她马上就要离开,可她还是不甘心。
走出办公室时,宋楠拦住了盛景琛的去路,质问他:“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,你要这样对我?”
从头到尾,她到底做错了什么,值得他用尽手段羞辱她。
盛景琛眼神微凉,也许是尘埃落定,看着她煞白的脸,他难得肯耐着性子安抚她,
“你的名声已经烂了,再烂一点也无所谓。就算被大学开除,没有学历,以后我一样会养着你,但念念不行。”
宋楠却抬手,迎着盛景琛错愕的目光,狠狠扇了他一巴掌!
盛景琛被打得偏过头去,眼神阴鸷,“宋楠,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宋楠看着他那张,曾被她带着爱意描摹过无数次的脸,只觉得自己可笑。
那年在天台上,他吻着她的额头说:“楠楠,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”。
她那时候觉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。
原来没有,老天爷只是在逗她玩。
轰隆一声,惊雷炸响,暴雨倾盆。
宋楠又哭又笑,一边笑一边往后退,直到踩进水坑里,
“盛景琛,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和你认识。”
他们这儿的动静太大,惊动了校方领导,学校的保安强行将宋楠带进了屋里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回事?年纪这么轻,糟践自己身体干什么!”
那名老保安看着浑身湿透的宋楠,叹了口气,递过一条干燥的毛巾:
“同学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宋楠沉默地接过,顿了半晌道:“谢谢。”
她没有回宿舍,而是连夜去了本市最权威的三甲医院。
盛家能控制自家的私立医院,手却伸不到这里。
抽血、化验、加急。
四个小时后,宋楠拿到了那张盖着公章的报告单。
拿着报告,宋楠回到了A大。
可刚到校长室门口,一道挺拔的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。
“你终于自己想清楚了,要过来办理退学手续了?”
宋楠没说话。
盛景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却笑了,“跟我来吧,校长现在在休息室。”
他在前面引路,似乎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,他难得肯耐着性子安抚她,"
“不过盛哥,你就不怕宋楠知道了跟你撕破脸?”
盛景琛掐灭了烟,目露不屑。
“她之前差点被强暴过,有心理阴影,除了我以外,根本接受不了别的男人。等念念的继承权落定,把她当个情妇养着就行了。”
“毕竟她还挺好睡的,又干净,我不戴套她也会自己吃药,我可不舍得念念吃药。”
一门之隔,宋楠泪流满面,指尖深深陷进掌心。
她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满眼轻蔑的人,和过去一年里,将她捧在掌心、极尽温柔的男人联系在一起。
她是宋家名正言顺的婚生女。
可母亲病逝后三天,父亲就带回了只比她小一个月的继妹,宋念念。
从此,宋念念成了宋家众星捧月的明珠,而她却成了宋家多余的影子。
甚至在十岁那年,宋楠险些被继母那个满身酒气的舅舅猥亵。
她拼死咬断了对方的指尖,赤着脚逃到瓢泼大雨里,撞进了一个少年的怀里。
时隔多年,宋楠还清晰记得,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。
笑意风流,透着股混不吝的野气。
所以,当后来在大学校园重逢,盛景琛对她展开猛烈追求时。
宋楠像被蛊惑了一般,几乎没有任何抵抗,立刻就答应了。
盛景琛也果然对她很好。
他知道她爱干净,每次都会亲手用消毒纸巾,将她要坐的位置擦拭三遍。
他会在生日那天,推掉了所有豪门圈子的狂欢,只为了陪她在天台看一场只有两个人的烟火。
然后在漫天璀璨中,吻着她的额头低喃:
“楠楠,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。”
那些过往太美好,好到让她以为,神明真的听到了她十岁那年的祷告。
所以等回忆抽回,宋楠扶着路边的树干,干呕得撕心裂肺。
“叮!”
正崩溃间,手机震动了两下。
是舅舅发来的,刚点开,就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:
“楠楠,去国外读研的事,考虑的怎么样?如果愿意的话,三年期,一周后出发。”
“舅舅,我答应出国了,一周后见。”
2
发完,她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。
一边收拾,一边将和宋家还有盛景琛有关的东西全部打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