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她停了停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。
何耀祖没有催,拇指慢慢摩挲着封面的毛边。
苏星眠咬了咬下唇。
“奶奶走之前,给我订了一门亲事。”
“但我还没见到对方,就……就被他们抓走了。”
何耀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
没有追问,也没有安慰。
他在评估。
一个孤女,没有亲人,没有邻里牵挂,未婚夫远在天边,连面都没见过。
这种人从世界上消失,就像一粒沙子落进戈壁。
何耀祖弯腰,从桌下的木箱里取出一本杂志。
封面是一种苏星眠没见过的印刷体,横竖弯曲,跟汉字完全不同。
配着一幅色彩浓烈的插画,金黄的麦田铺到天际线,一台拖拉机停在田埂上,几个穿工装的人站在旁边,笑着,手里抱着麦穗。
他没有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