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地大部分种植些果树,而那些房屋,有些是帮忙打理果林之人在住。
另外还有一些,是对外出租给想来寺里常住礼佛的香客。
而京里好些个达官显贵,也在这里置办有一个宅院。
虽然宅院是属于个人的,但宅院所占土地却是相国寺所有。
所以,这些人家每年都需给相国寺交一定的土地香火银子……
南玥主仆三人刚踏入燕王府在这的别院。
便见萧柔主仆自另一侧竹径转出,脸色很是难看的朝着这边而来。
南玥瞥了一眼,心里有些好奇,这是怎么了,竟让惯会伪装得萧大小姐,脸上得虚假面具都戴不住了……
萧柔亦瞧见早一步进院的南玥三人,她这会儿心情不好,一点也不想上去寒暄,但是……
她暗暗深吸口气,压下心里的烦躁,朝着庭院中等候的南玥三人缓步走来。
“柔姐姐。”
南玥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萧柔三人,笑着行了一礼。
“柔姐姐,可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她的语气轻柔,带着满满的关怀,而心里却在想:脸色这么难看,不会是……签求的不好?
“劳妹妹挂怀,并无大事。”
萧柔语带后怕,“只是方才在路上,不知从哪处忽地窜出一只野猫,着实吓了我一跳。”
言罢,转向身后大丫鬟红樱,吩咐道:“你去知会一声,让护卫将这院落内外仔细检查一番,免得再有不长眼的,冲撞了舅母与玥妹妹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红樱应了一声,行礼后,快步走到门口,对门外的值守侍卫低语了几句。
那名侍卫闻言,朝着庭院内看了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,召来了几个人,开始在别院四周仔细排查。
南玥收回目光,脸上担忧更甚:“姐姐没被抓伤吧?可需请郎中为您看看?”
“我没事,还好红樱和绿蕊机灵,及时拉了我一把,要不我这身上,还真要添道伤痕了……”
萧柔说着,似仍有余悸,塔后手轻轻抚着心口,身子亦轻轻晃了晃。
绿蕊见状,立刻上前扶住她,然后对着南玥福了福身,语气不是很好的道:
“南玥小姐恕罪,我家小姐受了这番惊吓,神思不属,恐难再在此陪伴您叙话了。您看……”
南玥:……
这萧柔心眼子多,她身边的丫鬟也不防多让。
看这话说的,自己看她家小姐神色不好,上前关心……还关心错了?
这是在埋怨自己不识趣,硬拦着她们不让歇息了……"
她垂下头,沉默了片刻,再抬起时,眼中那点强忍的泪光已然不见,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空洞与哀伤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看看娘亲,也不行?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随风飘散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夏荷心头一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她伺候南玥时间不短,见过她跋扈,见过她哭闹,见过她怨毒,却从未见过她如此……茫然无助,像只被母兽遗弃在寒风中的幼崽。
她隐约感觉到,这次大病之后,小姐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。
往日里的莽撞执拗淡了,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落寞,像是揣着旁人看不懂的心事。
见两个婆子油盐不进,南玥没有再看她们一眼,只是缓缓转过身,在她们惊愕的目光中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冰冷的青石板硌得膝盖生疼,但她却像是毫无知觉,跪的笔直。
“小姐!您这是做什么!快起来!这青石板又冷又硬,您病才刚好,身子还虚着,怎能如此作贱自己!”
夏荷惊呼,急忙上前想要搀扶。
南玥却轻轻避开了她的手,抬起苍白的脸,对着旁边已然目瞪口呆的两个婆子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。
“有劳两位嬷嬷了……娘亲此番病重,皆因我这个不孝女往日不懂事,屡屡让她劳心伤神。
我心中愧疚,寝食难安。
既然……既然柔姐姐说娘亲需要静养,不让人打扰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婆子们僵硬的脸,声音愈发沙哑:“那我便在这里跪着,替娘亲祈福,也为自己的过错赎罪。
直到……直到娘亲醒过来,可以见我为止。”
说罢,她也不再言语,只是挺直了纤细的脊背,规规矩矩地跪在冰凉的石板上,目光低垂,落在身前微微摇曳的草叶上。
晨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和散落的发丝,与往日那个只会吵闹撒泼的南玥,判若两人。
萧柔不是想让她难堪吗?
不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蛮横无理,不识大体吗?
今日,她偏要逆着她的预料来。
她要让全王府的人都看看,是谁在拦着一个女儿探望母亲,借着孝心的名头,行苛待排挤之实。
你萧柔不是会做戏吗?
巧了,现在我也会!
这一下,两个惯会逢高踩低的婆子彻底傻了眼,张着嘴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硬拦?
人家没闯没闹,只是跪在门口,为母祈福,孝心感天动地。
她们若敢强行驱赶或恶言相向,不消片刻,这事就能传遍王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