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轻轻推开,沉稳的脚步声踏入内室,停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。
南玥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男人目光如炬,令她背脊发僵。
她的心跳越来越快,几乎要跳出胸腔,只能死死地闭着眼睛,假装睡得很沉,长长的睫毛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着。
她一点也不想面对容璟,他这人实在太恐怖了。
上一世,她愚昧无知,又被府中流言蛊惑,竟愚蠢地怂恿娘亲抓紧燕王容怀,早日给他生下儿子。
甚至荒唐地想过,若是容璟在战场有了意外,那燕王府的世子之位,便能落到娘亲儿子的头上。
这事不知被谁添油加醋,传给了还在战场上的容璟。
他班师回朝的第一件事,就是一身染血的铠甲,径直来了青芜苑。
彼时的他,就像一把出鞘的锋利宝剑,浑身带着杀伐之气,直直地插在青芜苑的庭院中。
南玥跪在地上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许久,他才气势逼人地开口:“燕王府的主……什么时候……轮到你来做了?”
容璟问完这话,便垂眸静静俯看着她,不再言语,周身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一刻,南玥脑袋嗡嗡作响,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从那以后,容璟就是她最怕之人,对他也是避之不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