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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居住的静尘院离名绣楼并不远,穿过中间相连的水榭就到了,杨嬷嬷将人带到静尘院,引至花厅,叫她稍等,随后进了里屋,禀告老老太太。

过了会儿,里面通传的声音响起,“请陈姑娘入内。”站在外面的大丫鬟秋冬为沈嘉禾掀起红色珠帘。

“多谢秋姑娘。”陈嘉禾面带微笑得点头道谢。

一进室内,淡淡的檀木香扑面而来,在这样的初春里闻起来分外令人安心,一道百宝屏风将室内横做两面,孟老太太闭目坐在屏风外的桌案旁,两个个子高高的丫鬟,正在小心翼翼地为她扇扇子。

陈嘉禾立刻上前见礼,态度恭敬道:“本想着近日来拜访老太太,这春雨却是一阵一阵的下,听闻老太太这几日是好睡得很,故不敢来叨扰。”

眼前的老太太头部尽管已经覆盖了银丝,但通身的气派却越发明显,寿眉微垂,松垮的眼皮微微闭合着,看起来很是慈祥。

“无妨,叫你来也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你已在孟府为姑娘们授过几日课了,可还习惯?”孟老太太睁开眼,啜饮了口旁边人递上来的茶后,才问道。

陈嘉禾答道:“回太夫人,府上的小姐冰雪聪明、伶俐乖巧,课业上很是配合。”

陈嘉禾本是没有机会进孟府给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姐教学的。

去年仲秋,秋高气爽、天气渐凉,恰逢重阳佳节,别家都在登高赏秋、敬老祖先,清远街万家灯火好不热闹。

唯有街尾一家里冷冷清清的,毫无生气,陈嘉禾早早就从被窝里起了来,将院子里枯黄掉落的树叶打扫干净后,就动身去了城郊的建中寺祭奠逝去的父母。

即使是重阳佳节,建中寺内也香火旺盛、香烟弥漫,沈嘉禾上了一柱香拜完佛后闲来无事,便想在寺院周围闲逛一番。

薄雾缭绕,松柏森森,但沈嘉禾清醒过来时,已走到了寺庙的幽僻处,正准备沿着来路往回走,发现一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坐在小路的中间。

上前询问了一番才知道,原来是附近禅房里参禅的老夫人,因贴身伺候的仆人去取斋饭了,自己便想着出来逛逛。

不想稍不留神,不慎滑倒在了,蜿蜒小路幽静,一时也没人发现。

陈嘉禾便将老人扶回了禅房,刚到小院,正着急慌张的嬷嬷就上了前来,才知原来是太医院左判院家的孟太夫人。

孟家本是想给些黄白之物以作报答,但沈嘉禾早已离去,此次便得了老太太的眼缘。

过了几个月,无意中得知陈嘉禾生活穷困潦倒,正好府里缺个女先生,于是老太太发了善心,吩咐府上的下人将人安排进府。

孟老太太嗯了一声,“幼子顽劣,为他们授课着实不易,辛苦你了。”

“谈不上辛苦,我才要多谢您才是。”沈嘉禾由衷感谢说道。

孟老太太看了看眼前的女子,因淋了些雨脸色略显苍白,即使穿着和府里婢女一样的苏芳襦裙,但却多了份秀雅,自己着实没有挑错人。

真是可惜,如若不是出身寒微,倒是可以收入自己孙儿房里。

“无妨,这本就是你凭本事得的,若背后有人嚼舌根,你尽管告诉我便是。”

接着又拿起旁边的茶杯细啜了口,话里一转说道:“不过今日叫你来,也确实有事要麻烦你。”

陈嘉禾恭敬回道:“老夫人吩咐便是。”

如孟家这般有钱有势的名门望族,哪里会有需要麻烦自己的。

孟老太太和蔼一笑。

“也不是多大的事情,前些日子看到你誊抄的一篇簪花小楷佛陀传,柔美清丽,颇觉有趣,十五那日要前往建中寺念诵经文,便想着有份也好。”

陈嘉禾一笑道:“老夫人,尽管放心,七日后就给您送来。”

……

闲聊到酉时,陈嘉禾终于离开了孟府,回到清远街时,早已是精疲力竭,一进屋就躺在了床上,一觉睡到大天亮,起来时浑身都舒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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