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识沈砚七年,他是个连吃饭都讲究效率的法学学者,曾皱着眉对我说“挑鱼刺的时间成本太高,不如不吃”。
可现在,他把挑得干干净净的鱼肉给了另一个女孩。
导播室里的暖气很足,我却只觉得冰冷。
包里的孕检单被我攥得发皱,边缘几乎要刺破掌心。
我没有回拨电话,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。
我推开大楼的玻璃门,走进了北京漫天的初雪里。
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,让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七年前。
七年前的初雪,我们相识相爱。
那一年,我还是个刚入行的新人主持,而沈砚已经是政法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,是被请来电台做普法特邀嘉宾的。
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雪,我因为念错了一份重要稿件被领导痛骂,一个人躲在演播室外的楼梯间里偷偷抹眼泪。
是沈砚递给了我一张纸巾。
后来,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
我发高烧,他在我的出租屋里守了一整夜,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《民法典》;
我被人恶评网暴,他动用自己的专业知识,有理有据地帮我发律师函。
求婚那天,没有玫瑰和烛光,他只是拿出了一份自己拟定的婚前协议,以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