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父沉声道:“温小姐,现在不是掰扯是否偷盗的时候,总归这则稿件的原作者是你,据我们所知魏书昀也给了你一笔报酬,可现在出了事蒋卿却要被推出去,是不是有些不公平?”
听出蒋父弦外之音,温栀宁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而蒋母也终于开腔,语调中带着恳求:
“孩子,拜托你,蒋卿她身体一直都不太好,经不起调查问责那些严苛的步骤。你放心,只要你愿意替蒋卿认罪,我们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,而且也会从中周旋,不会让你被关太久的......”
温栀宁睁大了眼眸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。
“......你们这么做,就不怕我恨你们一辈子吗?”
她决绝又颤抖的语调,让蒋父蒋母脸色一白,看着眼前温栀宁这张与他们有几分相似的脸,将要说出口的话也哽住。
蒋卿却在这时候冷笑出声,一脸不屑地打量着温栀宁。
“温栀宁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?这是我爸妈,以后有我照顾他们给他们养老,你恨不恨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还是说你的恨能有什么实际意义?难不成你还想事后对付蒋家吗?”
这时候,魏书昀一身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蒋家。
他对蒋父蒋母点了下头,“伯父伯母,都办好了,只需要拘留七天接受审查就可以了。”
接着他视线扫过温栀宁,毫不避讳地询问他们:“她答应了吗?”
蒋母还因为温栀宁方才突然的问题有点心慌,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。
魏书昀深色凝重,走到温栀宁面前对她低声道:“去帮蒋卿顶罪。”
“我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,等出来后,我什么都依你。”
他嗓音低沉,不是商量,而是通知。
温栀宁抬头定定地看着魏书昀。
想起上次在医院得知她的身世后,他也是这么对她说的,说以后会努力做好她的丈夫。
还好,那时她并没有相信。
如今,他也真的食言了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的话,你们会怎么样?”
她话音刚落,对面魏书昀和蒋家人的脸果然沉了下来。
温栀宁自嘲一笑,她怎么就忘了,他们这帮人只手遮天,哪怕她不愿意,他们也能篡改事实,也能拿孤儿院威胁,再不济,洋洋虽然死了,坟墓还在。
他们有的是办法逼她妥协,就像......当初逼迫她嫁给魏书昀时一样。
温栀宁兀自笑了笑,看向魏书昀。
“你放才说,只要我替蒋卿顶罪你就什么都依我对吗,我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
听出她语调中的决绝,魏书昀不自觉紧了紧拳头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,温栀宁这个要求一说出来,他们此后的关系也会不一样了。
可他还是哑声问道:“什么要求?你说吧。”
温栀宁的声音有种接近麻木的平静:“等结束后,你会知道的。”
接下来七天,温栀宁不仅在拘留所接受了审查,还受了些特殊的“照顾”。
七天后,她脚步踉跄地从拘留所走了出来,坐上了一辆在门口等候已久的黑车。
车子直接将她带去了老宅,魏老爷子递给她洋洋的骨灰罐,还有一个简易的包裹,里面装着她的证件和行李。
而温栀宁递给了魏老爷子一封信,托他转交给魏书昀。
做完这一切,温栀宁背着包裹,抱着骨灰罐,一步一步离开了老宅。
以后的人生,都会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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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她打水买饭,为她送花取药。
甚至在温栀宁多次提出离婚要跟他保持距离时,他都权当听不懂话,连续一周等在报社楼下接温栀宁下班。
放在从前,让心比天高的魏书昀在寒风中等三四个小时接她下班,这是温栀宁做梦都不敢想的事。
可这一切真的发生了,不过只是为了当作她被蒋卿霸占身份后的补偿。
如今,看着报社楼下只距离几步远的魏书昀,温栀宁像从前那几天一般,选择直接无视。
只是她刚往公交站牌那走了几步,就被横亘在面前的手臂拦住。
魏书昀眉头微皱,“这里的公交车一小时一班,等你坐上车再换乘,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,我来接你有什么不好?”
温栀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没什么表情地出声提醒,“你确定自己没有正事要干吗?”
之前几天就算了,她没想过魏书昀今天也会来。
毕竟今天蒋卿就要回国了,点明让魏书昀去接,还大张旗鼓得让温栀宁都知道了她的航班。
面对这问题,魏书昀想都没想的解释,“我说过会跟你好好在一起,没想过再招惹别人。”
温栀宁麻木地扯了扯唇。
自从五年前蒋卿出国后,魏书昀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会出现在国外,他的书架里有上百张机票,每一张都通往蒋卿所在的巴黎。
这么深的情感,就为了她,一个从未被魏书昀看在眼里的女人放弃,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可笑。
“别再闹了,”魏书昀不想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,“刚好时间还早,我定了餐厅,今天去约会,只要你配合,我会按照你所说的......去给孩子扫墓。”
温栀宁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从洋洋出生后,魏书昀见他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
别的小朋友都能骑在爸爸的脖子上被千娇百宠地呵护着长大,洋洋却只能躲在墙后远远地看魏书昀一眼,然后快速跑开。
只因魏书昀曾下令,他在家的时候温栀宁和洋洋不允许出现在他面前,他见了会心烦。
不管自己与魏书昀关系如何,洋洋......总归还是希望能见到这个父亲吧。
商场奢侈品店内,几乎所有导购员都好奇又艳羡地看向温栀宁。
好奇她一个穿着普通、素面朝天的女人,身边怎么就会跟着位一眼贵气的魏书昀,而且出手大方,掏出黑卡为她结账时连眼都不眨。
若是放在从前,温栀宁这只飞上枝头的“麻雀”会惊诧,会开心,会为了孩子识相地配合讨好。
可如今她只觉得这种所谓的约会放在她和魏书昀身上,只剩别扭。
她难受,魏书昀也看着好受不到哪里去。
直到两人坐到高级西餐厅内,魏书昀熟稔地指着菜单跟服务员沟通菜品,温栀宁脑海里想的全都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
这时候,一个身着火红长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他们桌前。
还未等温栀宁抬眼,女人就一把拽住她头发,直接抓起桌上红酒对着她兜头浇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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