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们之间不说云泥之别的身份,就她还是他名义上继妹这一点,她也觉得容璟不会对她有什么多余的想法。
最主要的是,他不是还有一个对她爱的深沉的表妹萧柔吗。
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俩人,感情定然深厚。
要不然前世今生,以容璟的冷漠,怎会只对萧柔亲近几分。
就是……她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,感情这般好的两人,前世为何直到她死也没成亲?
难道是因为容璟常年驻守边关,怕成亲后萧柔跟着会受苦?
那么,他今日这般反常,是愧疚吗?
因为昨日……他看似公允,实则偏袒了萧柔的处理方式?
他想替萧柔弥补自己?
亦或是……想借此告诫自己,认清位置,莫要与萧柔有任何争抢?
南玥思绪有些纷乱,口中的甜味渐渐变寡然无味。
她悄悄抬眼,想从眼前男人的神色中窥探一丝端倪,却见他已然起身,走到了窗边,背对着她负手而立。
窗外日光透过细密的窗纱,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淡淡的光影,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形,宽肩窄腰,身姿卓绝。
看到这一幕,南玥突然想起方才他俯身时,无意间触碰到的那蕴含着强劲力量的健壮胸膛,脸上不禁有些发烫。
这样好的体魄,上辈子那人可是没有的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容璟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室内的寂静,也打断了南玥纷乱的思绪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,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南玥慌忙收回心神,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发紧:“没……没什么,只是有些困。”
这借口虽然拙劣,但也是事实。
她本就大病初愈,昨天又在汀兰苑门口一番折腾。
身心俱疲之下,连自己怎么从汀兰苑回到青芜院的,都不知道。
由此可见,她的身体是真的很虚。
而这会儿,面对容璟的惊惧,加上汤药效力开始发挥作用,她确实有些困乏,所以这话也不算全然是假。
“嗯。”
容璟闻言,只是淡淡应了一声,看不出究竟信了没有。
他并未继续追问,只是神色平静地叮嘱道:“既如此,便好生歇着。
太医嘱咐,你大病初愈,气血两亏,需静心调养,切忌再劳神耗力。
这几日的汤药,记得准时喝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