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力回收,布鞋穿回去,前后不超过十秒。
何耀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,看见的只是一个站在大太阳底下被风吹乱了头发的姑娘。
她蹲在地上,手指在沙地上画着什么。
何耀祖走近两步,低头看。
歪歪扭扭的五片花瓣从沙子里拱出来一个大致的轮廓,中间那个花蕊画得最认真,戳了好几个点。
“这是什么花?”
“霸王花。”
苏星眠抬起脑袋,鼻尖沾了一粒细沙。
“我奶奶院子里种的,很大很大一朵,比我的脸还大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在花瓣边缘又描了一下。
“奶奶不在了,花也没人管了。”
声音轻下去,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何耀祖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。
他想起了他的母亲。
小地主家庭出身的女人,院子里也种花,一个人种,一个人看。
后来他走了,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他的手抬了一下,在半空停了两秒,又放下了。
“走吧,外面风大。”
苏星眠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跟在他身后往石室走。
脚步乖巧得很。
心里却在盘算,刚才那一脚踩下去,妖力恢复了将近四成。
如果每天能出来晒一次,撑到老狐狸来绰绰有余。
今天是第一天,还剩两天。
回到石室,何耀祖倒了杯热水搁在她手边。
苏星眠双手捧着杯子,指尖被热气烘得泛出血色。
她的体温一向偏低,捧着杯子暖手的动作太自然了,根本不用演。
何耀祖坐回自己的位置,翻开那本苏联杂志。
这次翻页的速度不均匀,他是真的在看。
“你奶奶教你认字,还教了你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