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,她的身体一僵,这才想起,这床上还有另外一个人。
她微微偏头,看到顾清安已经坐起身,正在沉默地穿着外衣,幸好房间里还是很昏暗,没那么尴尬。
“时间还早,你再休息一会,我先去做饭。”少年冷淡的声音响起,里头不带一丝情绪。
宁心欢沉默着点头,脸上微微发热,昨天对这个人做过的那些事她还记得,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,一时又想不起来,见人已经快要出去,急急开口问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顾清安转头看向她,神情阴戾而戒备,“顾清安,你呢?”
她?宁心欢怔住,她是叫宁心欢,原身呢?她急急去想原身的名字,这才惊骇的发现,她竟然一丝原身的记忆都没有……
该死的白无常,归位就归位,倒是把记忆也给她啊。
见她不说话,顾清安以为她不想说出她的名字,神情瞬间冰冷,连名字都不想让他知道?没关系,反正他也没看上她。
门被用力的甩上,墙上的灰都被震落下来,宁心欢莫名其妙的拍了拍被子上的灰,这孩子怎么回事?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火?不会是对她昨夜的行为怀恨在心吧?
不行,她现在没有记忆,还有卖身契在别人手里,不论这人怎么讨厌她,她都得先留下来,否则出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毕竟从她的第六感来说,这个人不是坏人,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灵的,想到这里,她连忙起身。
顾清安面无表情的引火烧水,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笼罩全身,一个名字而已,不想说就算了,她的卖身契都在老宅,待会吃完饭直接把人送去老宅,以后他也不管了。
“呃,那个……顾清安,你家的茅房在哪里?”天才蒙蒙亮,宁心欢差点看不清路,还好厨房的火给她指明了方向,原本想好好表现一下,可人有三急,她现在特别急。
顾清安抬眼打量了她一下,嘴角突然泛起一抹恶劣的笑意,“我们家穷,没有茅房,一般是自己去外面解决。”
什么?宁心欢的笑容僵在脸上,没茅房?那她岂不是也要去外面解决,上帝啊,她无法想象自己光着屁股在野外的情形,该死的白无常,她要回去,她想念干净明亮的卫生间,想念她的马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