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滴落在雪白的地板上。
沈沁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,眉头拧紧:“你干什么?拔个针头也要弄得鲜血淋漓,林深,这种自虐的苦肉计真的很拙劣,也不像个男人。”
“沈大律师说得对,”我用手背随意抹去手背上的血迹,冲她扯出一个冷笑,“占用医疗资源是不道德的。这张床,我让给你们。”
我连看都没看夏宇一眼,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
沈沁突然出声,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疑虑,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你到底生的什么病?”
我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。
“普通的胃出血而已,沈大教授不是已经查证过了吗?”
我推开病房的门,走廊里的冷风夹杂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5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大门的。
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,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。
我想打车。
可当我在寒风中点开打车软件时,屏幕上却弹出了“支付失败”的冰冷提示。
我眉头微皱,切进网银。
一连四张银行卡,全部显示冻结状态。
在这个城市,能有这通天手段和缜密逻辑的,只有一个人。
我爱了七年的妻子,沈沁。
我收起手机,点燃了一根烟,没有抽,只是夹在指尖。
我咬着牙,迎着漫天暴雪,硬生生靠着两条腿徒步走回了家中。
推开门的瞬间,那股清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可这曾经让我无比眷恋的气息,此刻却让我残缺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烈的痛楚让我不得不按住腹部。
进门时我才看见,沈沁竟然已经先一步回来了,她端坐在沙发主位上,双腿交叠,气场全开。
她的对面,坐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律师。
茶几中央,还架着一支处于工作状态的录音笔。
听到开门的动静,沈沁抬起头。
她的眉头紧紧蹙起,镜片后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。
“林深,如果你想用这种冒雪步行的苦肉计来阻挠司法程序,我劝你省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