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来厌恶抛头露面,曾有多档顶级普法节目高薪请她做常驻嘉宾,她都以“学者当惜羽毛,不应过度娱乐化”为由拒绝。
可现在,她坐在无数闪光灯前,镜片后的眼神冷厉如刀。
“作为夏宇先生的代理律师,我在此郑重声明:昨晚某深夜情感电台主持人林某,在明知连线者身份的情况下,恶意引导话题,构陷我方当事人,致使其遭受了严重的网络暴力和精神重创。”
“法律绝不是无良媒体博取流量的工具。我们已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实名举报信,并将对主持人林某提起名誉权诉讼。正义,绝不会向舆论低头。”
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她不仅是个完美的妻子,更是个完美的律师。
她精准地找到了击碎舆论的最快方式——将所有的脏水,名正言顺地泼到我这个“无良男主持”的头上。
为了给她的资助生撑起一把伞,她亲手砸碎了我苦心经营十年的事业,把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隔壁的大哥还在义愤填膺地骂着,护士走进来给我换吊瓶,看清我的脸后,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......你是那个林深?”
护士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作为一个男人,我没有闪躲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苍白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自嘲:“是我。麻烦你,帮我把点滴调慢一点,内脏大出血刚抢救完,还有点疼。”
护士翻了个白眼,重重地调了输液管,转身摔门离去。
冰冷的液体顺着静脉流进心脏,却远不及我此刻四肢百骸的寒意。
4
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。
麻药的效力逐渐退去。
我靠在单人病床的枕头上,强忍着刀口撕裂般的剧痛,但我咬紧牙关,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哼。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沈教授,特需病房目前真的没有空床了,普通病房人多嘈杂,夏宇同学的惊恐发作还没平息......”
“我知道了,去安排302病房。那是我丈夫,他会配合调换。”
听到那个熟悉的清冷嗓音,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一身修身风衣的沈沁大步走了进来。
她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身边,可肩膀上却靠着一个脸色苍白、身形单薄的年轻男生。
夏宇。
男孩的手紧紧抓着沈沁的风衣衣袖,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。
沈沁察觉到他的异常,眉头紧紧蹙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