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妄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,狐狸似的眼睛一眯,“行吧,我就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。”
刚才他就说了一句腰挺细,他就送他断子绝孙脚。
他要真不在意,压根不会在意他说什么。
容祈年:“我让你查的这几年容氏集团和谢氏集团交叉的业务,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两家绑定得很牢固,你侄子经手过的项目,有90%的业务跟谢氏集团交叉,也就是现在谢氏集团要是闹出什么幺蛾子,你们容氏也会跟着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容祈年眉目沉敛,手指轻轻转动酒杯,“所以我现在回容氏,未必能通过董事会的表决。”
“虽然你这个大侄子的经商手腕跟你比相差太远了,但是年哥,你躺了两年半,足够他收买一些人的忠心。”
容祈年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意,“不过因利而聚,也会因利而散,就看谁能给得更多。”
容氏集团他是一定要回去的,至于容鹤临……
等他重新坐上容氏集团总裁位置的那天,就是他被发配边疆的那天。
“心里不好受吧?”彭妄看着容祈年,都觉得他可怜。
容祈年大哥走得早,他一心一意教育侄子成才。
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耽误了。
谁知道雏鸟羽翼丰满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除之而后快。
知道真相的他,心里该有多难受?
容祈年转动酒杯,琥珀色的酒液倒映在他眸底,他哂笑一声。
“我教过他,做事要果决,该下手时不要犹豫,他都听进去了。”
只不过都用在了他的身上。
彭妄挑了挑眉,“听你这语气,你还挺欣慰?”
“当年我与你一起创办灵曦珠宝,是想过等他学成,就把容氏集团交给他,是他太心急了。”
原本他们亲叔侄间,不必大动干戈到如此地步。
偏偏容鹤临做事不给自己留退路,那么他也不必给他留退路。
两年半前的那场车祸,就当他还了大哥当年的救命之恩。
彭妄一直都知道,容祈年没把容氏集团那点家底放在眼里。
他之所以留在容氏集团,挑起大梁,就是在等容鹤临能肩负起容氏集团兴衰的那天。
也的确是容鹤临太心急了,急着掌握容氏集团的大权,急着除掉养育他长大的小叔。
卡座这边气氛沉重,另一边亦好不到哪里去。
苏禧到了,带来的那位私家侦探,居然是夏枝枝的学长苏怀谨。
夏枝枝感慨万千,“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,难怪有人说,你只需要认识六个人,就认识了全世界。”"
“夏助,要不然下次开会,我让他们按跳大神的标准来?”
夏枝枝眼睛一亮,“可以吗?”
容祈年勾了勾唇,笑容凉嗖嗖的,“你觉得呢?”
夏枝枝缩了缩脖子,呐呐道:“知道了,不可以,我保证下次不会睡着了。”
容祈年双手撑在桌面上,整个人像泰山压顶似的,气势凌厉地盯着她,“你最好是。”
过分近的距离,让夏枝枝本能地往后躲了躲,“我我我保证。”
容祈年盯了她数秒,才站直身体,转身扬长而去。
夏枝枝的心脏剧烈的狂跳起来,她跌坐在椅子上,双手抱头用力晃了晃。
她脑子进水了吧?
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晨会上睡着了,她果然不适合当总助,她要申请调岗!
夏枝枝回到工位,用一早上打好腹稿,去找年总申请调岗。
刚准备敲门,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,她一不留神,“咚”一声撞上一堵肉墙。
“哇趣,什么东西这么硬,疼死我了。”夏枝枝捂着撞疼的额头,抬眸望去,差点被银色面具闪瞎眼。
她讪笑道:“是年总啊。”
容祈年皱眉盯着她,“你站在门口做什么,准备暗杀我?”
夏枝枝皮笑肉不笑,声音含混不清地说:“你怎么知道你在我暗杀名单里。”
要不是他非要让她来当总助,她现在就是设计师助理。
容祈年没听清,微微俯下身去,“你说什么,来,再说一遍。”
离的近了,夏枝枝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补汤味道。
刚才在会议室她就闻到了,不过她没有多想,怀疑自己被补汤腌入味了,嗅觉出了问题。
但是现在,她又闻到了。
她耸动鼻尖,凑过去嗅了嗅,这下把容祈年给惊到了。
他往后退,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,“你干什么乱嗅,属狗的?”
夏枝枝眯了眯眼睛,看着他说:“年总,你给我送补汤上来的时候,是不是偷偷喝我补汤了?”
否则他身上怎么会有同款补汤的味道?
容祈年:“……”
这脑回路……
他有点怀疑,就算他现在摘下面具,让她看见他的脸,她也会想他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兄弟,而丝毫不会怀疑他就是容祈年本年。
“夏助,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