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倒是有点想知道,他到底丑成什么样,才要戴个面具遮丑。
容祈年见她盯着自己的面具看,他信步走过来,手指轻叩她的桌面。
“看什么?”
夏枝枝瞬间回神,下意识坐直了身体,“没看什么。”
“下午两点,有场新品看稿会,你来做会议纪要。”
夏枝枝眼前一亮,“哇!”
看稿会能学到的东西,比跟着设计师还要多。
而且刚入职的设计师助理都没有资格进入新品看稿会。
要不然刚才吃饭的时候,郭琳和许愿就会跟她说。
夏枝枝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面具男人,谁说他长得丑面目可憎了?
他在她眼里,简直浑身都散发着圣光,帅得不得了。
“老板,您太酷辣,老板您放心飞,我夏助永相随。”
容祈年瞧她那一脸笑得不值钱样,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
她是不是随便对谁都笑得这么甜,这么人畜无害的?
笑得太谄媚了,差评!
夏枝枝猛地听到熟悉的心声,下意识朝左右张望了一下。
咦!
办公室里只有她跟年总,她怎么听见小叔的心声了?
夏枝枝用力甩了甩脑袋,肯定是她出现了幻听。
容祈年敲了敲桌面,“好好工作,脑子里别想乱七八糟的。”
夏枝枝大呼冤枉,“老板放心,我脑子里除了工作,什么都没有。”
还有黄色废料。容祈年忍不住吐槽。
他的扒裤之仇,他可记在小本本上了,等时机合适,他肯定十倍奉还给她。
夏枝枝:“!!!”
她好像又听见小叔的心声了,怎么回事?小叔怎么会在这附近?
不对!
刚才那句“还有黄色废料”,明显是吐槽她说她脑子里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。
她眯起眼睛,盯着面前的面具男人,“年总,您刚才说话了吗?”
容祈年眯了下眼睛,“没说话,怎么了?”"
容母激动地握住她的手,“枝枝,下一幅就到你的作品了,我可太喜欢那幅画了,一会儿一定要拍回去。”
夏枝枝神色微凛。
“妈妈,你喜欢的话我再给你画一幅,没必要竞价,不划算。”
夏枝枝现在都不是担心自己会不会重蹈覆辙,她更担心容母真的拍下后,画里藏着国画,到时连累她被警方追责。
“妈妈,答应我,不要拍。”夏枝枝紧紧地握住容母的手。
眼神真挚恳切。
容母微微皱起眉头,“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绘画风格。”
她觉得,那画上光影形成的穿着旗袍的女人身影,有点像她自己。
夏枝枝余光瞥见工作人员已经将她的画搬到台上,一滴冷汗从她额头上滑落下来。
她死死盯着那幅画,整个人抖得如风中落叶似的。
身侧有阴影落下。
夏枝枝机械地转过头去,对上一双堪称风流多情的桃花眼。
是谢煜。
他先跟容母打了招呼,又看见夏枝枝惨白的脸色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怎么了,夏小姐是紧张吗?”
夏枝枝看着眼前这个恶魔。
他似笑非笑,像个刽子手,要亲眼看见她坠入深渊。
她眼底浮现一抹寒霜。
虚伪的男人,明明已经算计着让她身败名裂,却还有脸来她面前装好人。
扯了扯嘴角,夏枝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谢少怎么来了?”
谢煜微微挑眉,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自然是来送你直上青云路。”
夏枝枝岂会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。
什么青云路,是要送她上死路吧?
她扬了扬眉骨,眼中闪过一抹恶劣的笑意。
忽然,她惊呼一声,手攥着谢煜的手腕,好看的眉微微蹙起,眼眶蓄泪,大惊失色地看着谢煜。
“有色狼,他摸我。”
说完,她用力扔开他的手腕,双手紧紧抱住自己,缩在容母怀里瑟瑟发抖。
“妈妈,他非礼我。”
谢煜看着自己被她甩开的手,笑容缓缓僵在唇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