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先救沈鸢,下一辆马上就到,不会耽误太多时间。”
温虞心脏发疼,张了张口,却吐不出一个字。
多年前那个跪在庙堂里只为求她再也不受伤的男人,不知是在何时,突然不见了。
沈鸢被抬上救护车,与温虞四目相对那一刻,露出得意的眼神。
温虞勾了勾唇角,剧痛袭来,眼前忽然一黑。
失去意识前,她看到裴煜行小心翼翼陪同沈鸢上车,从始至终,没多看她一眼。
醒来时,温虞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病床边站着裴煜行。
“你不陪着她,跑我这里来做什么。”温虞喉间沙哑,心头又是一堵。
裴煜行听到她居然还敢提沈鸢,压抑着的怒火一下翻腾。
“你还敢提她?你居然叫人开车撞她!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无耻了!”
“我都说过了,我和沈鸢不是你想的那样,上次要不是你给她下药,我会和她那样吗?”
“阿虞,你以前虽然也打架,但还算善良,什么时候变成这样?”
温虞看着他,越发觉得可笑。
他是不是忘了,当初裴家那不争气的长子为了防止他回去争权,几次三番对他痛下杀手,是她一次次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。
所有人都说她蠢,但她只是在保护喜欢的人,并不觉得蠢。
她永远都怀念,那个不眠不休打工整整一个月,只为给她买生日礼物的裴煜行。
曾经相依为命的两个人,说好要一起走,结果在她努力送他上青云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甩了她。
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温虞冷笑着迎上他的视线:“裴煜行,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,我要是想要她的命,还会给你救她的机会吗?”
裴煜行气得冷笑:“那是因为沈鸢对你有防备,否则你就成功了。”
温虞闭了闭眼,咽下那股怒气,只说了句:“滚——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活该你烂泥一坨,永远扶不上墙!”
裴煜行愤而离去。
那次吵架后,温虞和裴煜行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温虞早早出院,一个人在出租屋养伤。
等好得差不多了,才重新回了趟福利院,打算把六岁的养妹温悦接回去。
然而,院长支支吾吾,半晌才道:“裴先生没有告诉你吗?你妹妹她......前不久病逝了。”
温虞如遭雷击!"
“你那位未婚夫要一起回来吗?”
她语气平静地无波无澜,喉间像是被针划破。
“你记错了,我没有未婚夫。”
2
电话那头的人有些诧异,终究没再追问,又叮嘱了几句便挂断电话。
温虞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,直到三年前才被家人找到。
但那时温虞已经答应远赴东南亚,因此与家人约定三年后再归家。
她原本想,与裴煜行领了证后就带他一起回去,他也一定会为她终于找到家人而开心。
而如今,她的事再也与他无关了。
温虞回到出租屋,看都没看一眼裴煜行送来的房本车本银行卡。
她简单收拾了东西,就把曾经共同住了五年的房子退了,重新找了旅馆住。
裴煜行找到她时,脸色极为难看。
“你宁愿住这种破烂地方也不愿意去我送你的别墅,是在跟我怄气?阿虞,你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,我要欠你一辈子吗?”
温虞看向他,似笑非笑:“那你打算怎么还?”
他微微一怔:“你想要什么?我都可以给你,除了......结婚。”
她笑了。
他明知道,她做的一切都只因为他。
裴煜行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出尔反尔的嫌疑,着急地解释:“阿虞,我只是暂时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,你再给我一点时间,嗯?”
“我爸知道你回来后想见你一面,今晚家里为你接风,你一定要来。”
温虞没什么兴致,避开他的视线。
砰一声关上门。
她倒头就睡,一直到傍晚,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。
“温虞,江湖救急,今晚接了个活儿,但我这临时有事,你能不能帮帮忙?我给你双倍价钱。”
温虞想了想:“行。”
以前为了和裴煜行的未来,温虞什么活儿都接,这帮狐朋狗友一有赚钱的路子就想到她。
但温虞没想到,今晚这活儿居然是在裴家老宅。
裴煜行看见身着服务员工作服的温虞,气得脸色阴沉:“你是故意给我难堪?让别人觉得我裴煜行忘恩负义苛待你?”
温虞淡淡说:“帮朋友一个忙而已,不用管我。”
说完,她转身和其他人一起,没入人群之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