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哪里敢说,那些所谓的吩咐,不过是萧柔小姐的暗示,也与王爷无关,是她们自己揣着逢高踩低的心思,才敢这般苛待南玥。
容璟懒得再看她们,对着守在一旁的侍从冷声道:
“拖下去,各领五十杖,打完直接发卖出去。王府不留这等奴大欺主的奴才。”
“是!”
侍从应声上前,拖着两个哭嚎不止的婆子,匆匆离去。
庭院里的喧嚣瞬间平息,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。
南玥靠在夏荷身上,腿上依旧虚软刺痛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两个婆子被拖走的方向,心底一片冰寒。
又是这样。
她不相信以容璟的城府和洞察力,会猜不出这件事背后真正的主导者是谁。
只是他觉得不重要罢了!
至于自己的委屈……
她轻轻吸了口气,冰凉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,却也让她混乱翻涌的情绪,一点点沉淀下来。
指望别人,尤其是容璟,就是痴心妄想。
前世血与火的教训,难道还不够深刻吗?
重来一次,她需要的,从来不是谁的怜悯或公正。
她需要的,其实很简单,平安地陪着娘亲,让她不再因自己而忧思成疾,早早撒手人寰。
至于其他人……
不过是,桥归桥,路归路。
她守着她要守的人,他们算计他们想得的东西。
若井水不犯河水,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也挺好。
若谁还想像前世那样,将她与娘亲视为棋子……
那她不介意,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鱼死网破。
容璟看着倚在夏荷怀里,眼底一片漠然的南玥,心头莫名窜起一丝异样情绪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也只是道:“去吧,母妃这会应该醒了。”
说完,他又将目光转向不知何时,静静站在汀兰苑门口的萧柔,神色平淡无波,语气里也听不出丝毫情绪:
“母妃既然已经醒了,就不必再拦着人探望。
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,回听雪院好好歇息吧。”
此话一落,萧柔袖子下的手指下意识的一缩,她有些委屈的看了眼容璟,低下头小声道:“知道了,璟哥哥。”
南玥闻言,眼睫轻轻颤了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