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抓住了小桃,你就真要去私奔了?云舒,你……你怎么对得起顾家!”
云舒只觉得荒唐又可笑。
她冷笑一声,扬声开口:
“好,既然侯府不讲公道,那我便要对簿公堂!”
这话一出,温泠汐连忙出声打断:
“姐姐怎能说这样的话?家丑不可外扬啊,若是闹到府衙,顾家的脸面就全丢尽了!”
“难道姐姐想看顾家彻底沦为京城笑柄,让衍哥哥被世人耻笑吗?”
闻言,顾景衍周身寒意更浓。
他不再看云舒,厉声喝道:
“来人!将夫人拖回偏院严加看管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外出半步!”
“至于小桃,勾结主母、私通外人,罪加一等,杖责一百,按家规处置!”
一百杖刑,足以将人活活打死!
云舒如遭雷击,冲过去护住小桃,却被顾景衍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“一个丫鬟,你倒是护得紧!”
“既然你这般在意,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着,犯了错是什么下场!”
“若不是看在你为我顾家生了一个孩子的面上,这一百杖你也该受的!”
云舒手腕被攥得极紧,挣不脱半分,只能眼睁睁看着下人们扬起木板,狠狠落在小桃身上。
她红了眼,猛地低头,狠狠咬在顾景衍的手背上!
顾景衍吃痛,下意识松了手,云舒趁机挣开,猛地扑到小桃身前,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:
“小桃是无辜的,要打就打我,不要打她!”
执刑的下人面面相觑着不敢下手,纷纷看向顾景衍,等着他发话。
顾景衍看着手背上的牙印,寒声喝道:
“愣着干什么?继续打!”
下人们不敢再犹豫,扬起的木板狠狠落下,结结实实砸在云舒的后背与肩头。
接连几板落下,云舒只觉得脊背像是要断裂一般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想回头再看小桃一眼,可身体再也撑不住,眼前一黑倒了下去。
云舒再醒来时,全身散架般的剧痛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回到了偏院。
温泠汐正站在床前,轻呼一声:"
第一章
将军府满门忠烈,却出了云舒这么一个贪生怕死之徒。
全家抄斩后,她为了活命转身爬上了病危侯爷的床,气得侯爷的青梅竹马跳崖身亡。
逼得顾家不得不娶她进门冲喜。
满京城的人指着她鼻子骂,可她置若罔闻。
成亲后更是不管府中琐事,只盯着顾侯爷:
顾景衍专宠酷似温泠汐的娼妓,她就冲进去当众掀桌斥骂;
顾景衍身边添了几个肖像温泠汐的丫鬟,她便直接拿了身契将人发卖;
顾景衍请人画了温泠汐的画像挂在家中,她一把火烧了,还威胁全京城的人不许为他作画。
直到顾景衍围猎救驾归来,带回一位和温泠汐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“你当年逼得泠儿跳下悬崖,她大难不死却失去记忆,害我们错过多年。”
“今天的救驾圣恩,我已经请了皇上允许,这侯府正妻之位,你要还给泠儿。”
顾景衍说完,将一纸贬妾的御令掷在云舒面前。
“七日后,我要八抬大轿娶泠儿进门。”
全府哗然,所有人都缩了缩身子,等着云舒发作。
更有小厮慌忙将刀剑藏起来,生怕她会杀人。
可半晌,云舒只施施然行了个礼,声音平静道:
“主院的位置,今日我便会搬离,这是管家钥匙,也交还给侯爷。”
她这般乖顺,顾景衍眉头却皱了皱。
“你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?我告诉你,这一次你若还敢害泠儿,我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当年要不是你怀了孩子,我早一剑杀了你!”
“像你这种人,又怎么能教导好阿钰,明日你便将孩子送给泠儿抚养。”
周遭下人们又是一阵倒吸凉气。
谁不知云舒将顾钰看得比她的命都重,怎么可能愿意?
一个个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,便听见云舒一声应下。
“侯爷说得是,不用等到明日,等下我就让小桃将孩子送来。”
“若没有什么吩咐,妾就先退下了。”
她说完就转身离开。
身后的小桃快步跟上,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:"
云舒不知跪了多久,祠堂门外突然传来两个小厮的低声议论,清晰入耳。
“还得是心上人啊,侯爷明明知道这事是温姑娘自导自演,还是罚夫人跪祠堂,真相有什么重要的。”
“温姑娘刚回来,侯爷正是想要弥补的时候,难道还能真怪罪她?再说了,侯爷本就厌弃夫人,正好借着这事,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呢。”
……
后面的话,云舒已经听不清了。
她记得顾景衍说过,他喜欢善良懂事的女人。
于是她便学乖学顺从,想让他多看自己几眼。
可到了温泠汐这里,明知她设计陷害、搬弄是非,他却视而不见,依旧偏袒溺爱。
原来,要求都是给不爱的人的。
也罢,无所谓了。
她敛去眸中水汽,反正不久她就会离开这里,成全他和温泠汐。
第三章
云舒从祠堂出来时,已是第二天早上。
她回到偏院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顾景衍相关的一切全整理了出来。
一夜荒唐后他掉落的发带,他题过字的折扇,他生辰时她绣好的、却没送出去的平安符……
每一件都曾被她视若珍宝,可如今都被她一件件扔入铜盆里,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一道男声冷不丁的从院门口传来,只见顾景衍站在那里,一身玄色锦袍衬得面色沉冷。
云舒语气极淡:“烧些没用的东西罢了,侯爷来找我,有什么事?”
顾景衍眉峰微敛,眸色淡漠道:
“昨日你心生歹意给泠儿下毒,害她腹痛一夜,今日你便随我们去锦绣庄,给她挑些秋冬新衣,权当是赔罪补偿。”
云舒看着他不容拒绝的冷硬面孔,只好轻声应下。
锦绣庄,京城里最大的成衣铺。
顾景衍父子寸步不离地粘着温泠汐,替她挑花色、摸料子,
温泠汐随口说一句某裙子好看,两人便争先恐后地让伙计包下。
云舒独自站在角落,冷眼看着他们一派其乐融融。
温泠汐拿起一条水红色的襦裙,转身笑着问云舒:
“姐姐,你看这件如何?会不会太艳了?”
不等云舒回答,顾景衍便抢先开了口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