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冷笑出声。
“我当是谁这么大威风。”
“原来是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黄脸婆!”
我听得直挑眉。
占着茅坑不拉屎?
说的是我那个进门五年连东宫大门都不出的便宜儿媳妇?
我刚想说话,那个被我扇肿了脸的李大人连滚带爬地凑了上去。
“柳统领,您可算来了!”
李大人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,指着我恶狠狠地告状。
“这毒妇不仅善妒,还敢当众殴打朝廷命官!”
“您快把她拿下,交由殿下发落!”
柳统领看着李大人脸上的巴掌印,猛地跨前一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
“一个不下蛋的母鸡,也敢在我妹妹面前摆正室的谱?”
“殿下早就厌弃了你,恨不得一纸休书把你扫地出门!”
“今天殿下大喜,你非要跑来触霉头是吧?”
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!一个失宠的女人,狂什么?”
“柳统领,这种妒妇就该狠狠教训!”
听着满堂的叫好声,柳统领更加得意了。
他一把抽出半截腰刀,大手一挥,冲着门外怒吼。
“来人!把门给我关死!”
“今天我就替殿下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砰的一声巨响。
东宫正殿的大门被几个带刀府兵从外面死死关上。
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府兵涌入大殿,将我团团围住。
周围的宾客吓得纷纷退到墙角,生怕溅一身血。"
“柳虎!”
我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今日若敢按下去,本宫定诛你九族!”
柳统领狂笑出声。
“诛我九族?”
“你马上就是一具尸体了,拿什么诛我九族!”
他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砰!
我的额头被狠狠磕在青砖上。
眼冒金星。
一丝温热的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,滑过眼角。
柳娇娇在旁边被嬷嬷扶着,发出得意的笑声。
周围的宾客冷眼旁观。
柳统领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将我的脸强行拉抬起来。
“今天你不把头磕破,休想活着走出这扇门!”
4
血流进眼睛里。
我的视线变成了一片暗红。
“姐姐,你何必这么倔呢?”
柳娇娇走过来,停在我面前。
她低头看着我额头上的血,嗤笑一声。
“你真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?”
“殿下连你的房门都不愿进!”
“你在这东宫,连个下人都不如!”
她伸出脚,踩在我撑在青砖上的右手背上。
脚尖用力碾了碾。
“只要我一句话,殿下明天就能把你废了!”"
1
听说太子今日纳妾,排场竟比当年迎娶正妻还要奢华十倍。
我抓了把瓜子就往东宫跑,
准备好好看这场宠妾灭妻的大戏。
那新进门的小妾果然张狂,竟敢僭越穿着一身正红嫁衣进门。
我正嗑着瓜子啧啧称奇,她却突然转头看向我。
“这位就是独守空房多年的姐姐吧?”
“果然端庄沉稳,一看就是个能容人的正室。”
我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她突然抓着我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拽,
只听撕啦一声,她那身正红嫁衣的袖口竟被扯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她惊呼一声,眼泪说掉就掉:
“姐姐......你为什么要撕坏我的衣裳?”
“这可是殿下为了迎我进门,特意寻了江南织造局亲手为我挑选的料子啊!”
“你要是实在容不下我,我今天绞了头发当姑子去就是了......”
周围观礼的东宫宾客纷纷对我怒目而视。
我人傻了,连瓜子皮都忘了吐。
什么独守空房的太子妃?
我是皇上才明媒正娶进门三个月、太子的正牌嫡母、当今继后啊!
......
“你这毒妇!殿下大喜的日子,你竟敢当众撕毁侧妃的嫁衣!”
一个穿着绿袍的胖官员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横飞。
我把嘴里的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到他鞋面上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......”
我话还没说完,地上的柳娇娇就哭得梨花带雨,大喊道:
“李大人!您别怪姐姐......是娇娇福薄,不配穿殿下亲手挑的料子......”
她一边抽噎,一边极其绿茶地往后缩,活像我要活吃了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