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这首歌的来历——
杨千嬅唱完这首歌,说长岛冰茶是她最爱的酒,喝完能睡一整晚。
嗯。
长岛冰茶里没有茶,老婆饼里也没有老婆。
正常。
她把菜单放下,靠在沙发上,看向窗外。
雪还在下。
落在庭院的石灯上,落在那棵老松树上。
庭院里点着几盏地灯。
灯光从下往上打,把雪花照得亮晶晶的。
中途等上菜的时候,罗桑忽然站起来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裴怡点点头。
他走了之后,她一个人靠在沙发上,低头刷手机。
屏幕上是和程橙的对话框,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那个狗腿子表情包。
她正想着要不要给程橙发个消息。
告诉她自己现在在布尔津最豪华的温泉酒店,和一个陌生男人喝酒——
算了,她想着程橙那边可能“战况焦灼”,“炮火连天”。
她不想做个不解风情的女人。
没刷两分钟,一道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美女,一个人啊?”
裴怡抬起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她桌边,三十岁出头,穿着休闲西装。
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脸上挂着自认为很帅的笑容。
裴怡看了他一眼。
不想理。
她低下头,继续刷手机。
那男人没走,反而往前凑了凑。
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又落在她右手上。"
罗桑点了点头:“留房了吗?”
“留了留了,老板特意交代的。”
小姑娘一边说,一边在电脑上敲着什么,眼睛却往裴怡这边瞟。
瞟了一眼。
又瞟了一眼。
然后她笑起来,朝罗桑抛了个媚眼。
“呦,罗桑哥,”
她拖长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打趣,
“这次就带了一个啊?”
裴怡愣了一下。
什么叫“这次就带了一个”?
她看向罗桑。
罗桑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小姑娘还在笑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眼神在裴怡身上转了一圈。
又从她身上转回罗桑身上。
“客人啊?”她问。
那两个字咬得格外暧昧,尾音上扬。
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。
裴怡站在那里,脑子里嗡嗡的。
什么叫“这次就带了一个”?
那他平时都是带几个来的?
两个?三个?
还是一群?
她偷偷看了一眼罗桑的侧脸——
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。
她的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。
他到底是干什么的?
开大G跑网约车,住这种一晚至少两三千的酒店。"
藜麦沙拉,鸡胸肉沙拉,牛油果吐司,羽衣甘蓝碗……
全是减脂餐。
她翻了两页,实在没什么食欲。
她理解不了那些小姑娘为什么喜欢吃这些东西。
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,停在了小食那一页。
黑糖珍珠舒芙蕾。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就这个了。
“我点好了。”她把菜单合上,
“你点吧。”
罗桑看了她一眼,接过菜单。
“你点了什么?”
“黑糖珍珠舒芙蕾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甜品?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吃?”
“生活已经够苦了,”她理直气壮地说,
“吃点甜的中和一下。”
罗桑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没说话,他低下头开始翻菜单。
“炸鸡米花。”他对服务员说,
“炸薯条,一份卤肉饭。”
他顿了顿,又翻了一页。
“一杯教父。”
裴怡在旁边听着,眼皮跳了跳。
好家伙。
说好的两个人来吃轻食呢?
结果谁都不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