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看到这么性感的喉结,还是在容祈年身上。
“您好,非常感谢您拍下我的画,您的认可对我来说是莫大的鼓励。”
他拍下这幅画,避免它流入谢煜之手。
光凭这一点,他就是她的大恩人。
容祈年逆光而站,他微微垂眸,看向夏枝枝时,眸光沉静无波。
“你不怪我抢拍了这幅画?”
夏枝枝连连摆手,“怎么会,它能值两百万,多亏了您豪掷千金,抬了它的身价,不知先生贵姓?”
容祈年眯眼打量她,她向光而站,眸里明亮澄澈,像不谙世事的稚子。
“我姓年。”
“姓年啊,这个姓似乎不常见,年先生,谢谢您,后续不管这幅画出现任何问题,您都可以找我,我会负责售后问题。”
暂时逃过一劫,夏枝枝心情轻松了不少。
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,以她绘画多年的经验,藏在面具下的上半张脸一定相当惊艳。
就是不知他与容祈年相比,谁更帅?
容祈年冷淡拒绝,“不用了,我买的画不会出现任何售后问题。”
夏枝枝有些窘迫地笑笑,“我知道了。”
两人便又陷入一片安静。
——他们萍水相逢,本就没什么好聊的。
夏枝枝低着头,本来还想交换个联系方式,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。
“既然如此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夏枝枝说完,转身离开。
回到容母身边。
容母在看那个面具男人,其实整个展馆里大多数人都在看他。
他脸上那副面具太过特立独行,再加上气质冷冽矜贵,出手阔绰,有几个女生跃跃欲试地跑去问他的联系方式。
不过还没近身,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助理拦下。
夏枝枝见容母神色有异,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看见面具男人带着助理从侧门离开。
“妈妈,您在看什么?”
容母收回视线,有点怅然若失,“也许是眼花,看错了。”
那人怎么会是祈年?
医生早已经给他判了死刑,说他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。"
尤其是从周厌嘴里说出来,总带着那么一点嘲讽的味道。
他看向被周厌严严实实挡住的男人,嗤笑一声。
“别紧张,我不会告诉你新东家,你对我小叔有多死心塌地,也不会提醒他,一定要管好自己的机密文件,说不准哪天你就会为了旧主背叛他。”
容鹤临字字句句都是挑拨,恶意满满。
容祈年抬手,将周厌轻轻扯到身侧,他眸色沉冷地看着容鹤临。
这个侄儿从前在他面前不显山不露水的,如今倒是锋芒毕露。
“小容总这是在挑拨离间?”
容鹤临微笑,“我只是在提醒年总,可要看清身边的人是人是鬼,别一不留神着了他的道。”
“多谢关心,不过小容总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,容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你还能坐多久?”
容鹤临愀然变色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面具男人,一股熟悉的,被血脉压制的压迫感从心头油然而生。
他为什么会觉得面前的男人身形十分眼熟,有点像他那个废物小叔。
容祈年不欲与他多说,带着周厌走进电梯,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容鹤临看着电梯里的容祈年,心里那股熟悉感越来越盛。
直到电梯双门合拢,他扑过去,手指拼命按电梯键。
可电梯已经下行。
容鹤临心里生出一股浓重的不安,他不会看错他的背影。
因为他每次被容祈年否定,每次被他训斥,每次被他责罚,他的背影都牢牢刻进他心里。
他痛恨他,憎恶他,却又干不掉他。
在他童年乃至成年,容祈年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头上,是他人生中全部的阴影。
所以他绝不可能认错。
容祈年醒了!
容鹤临乘坐另一部电梯下楼,开车前往香山樾。
如果容祈年醒了,他现在突然登门造访,肯定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车内,容祈年在后座闭目养神,周厌接了个电话,神情变得凝重。
他挂了电话,瞥了一眼后视镜,说:“年总,容鹤临刚才离开晚宴,飙车往香山樾的方向去了。”
容祈年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,漫不经心的神情像睥睨众生的狮子,“我露出的破绽太多了,他不蠢,求证去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他们刚从晚宴上出来,就遇上了连环车祸,前后堵得水泄不通,现在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回去。"
只是身影有点像罢了。
夏枝枝主动帮她拎包,“拍卖会结束了,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今天的收获颇丰。
她的画不仅以最高竞拍价格拍卖出去,而且她没有重走原剧情。
反而是谢煜自作自受,惹了好大一个麻烦上身。
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,恐怕他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。
一个字。
爽!
不过……
为什么谢煜的“床照”会换成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?
周厌刚出狱。
时间也很紧迫。
他应该没有那个能力搞到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。
那么,是谁在帮她?
背后突然出现一个神秘人,这让夏枝枝的心很不安。
现在入狱危机解除,她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。
夏枝枝挽着容母的手走出展馆。
司机等在路边,看见她们走出来,忙拉开后座车门。
容母率先上车。
夏枝枝刚要上车,视线越过车顶,看到对面街道上站着她的伥鬼养父。
恰在此时,夏父看见她,神情激动起来,双手冲她比划。
原剧情中。
夏枝枝愚孝,念在夏家对她有养育之恩,不管她被夏父坑得有多惨,她都没有一句怨言。
要钱给钱。
要命一条。
可她费尽一切心思去讨好这家人,他们却只会趴在她身上吸血。
如今她觉醒了,她绝不会再活得这么卑微。
夏枝枝视而不见,直接弯腰坐到容母身旁。
车门关上,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汇入车流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