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扯过被子盖在夏枝枝身上,扭头对林叔和红姨说: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林叔和红姨面面相觑,都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。
看来以后不管这对新婚小夫妻闹得动静有多大,他们也不能像今晚这样说闯就闯进来。
小夫妻俩会不会受到惊吓他们不知道,但他们肯定会受到惊吓。
两人赶紧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容祈年从夏枝枝身上下来,坐在床边,额上青筋还在跳动。
不是气的。
是疼的。
“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,不用这样对我又打又骂的。”
夏枝枝瞪着容祈年,虚惊一场,她也很火大。
“不是,你不是在医院吗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她就是知道他在医院,才没有连夜搬去客房,早知道有午夜惊魂这一出,她就不该偷这个懒。
而且。
他不是刚醒吗,就这么任性出院,不怕自己电量不足,再厥过去?
“你睡得像头死猪的时候。”容祈年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。
夏枝枝脸颊涨得通红,她反唇相讥道:“我们俩不知道谁更像死猪。”
容祈年眼角抽了抽,指着卧室门,“你出去!”
夏枝枝气呼呼地坐起来,心说狗男人一回来就气她,怎么不在医院住个天荒地老?
“出去就出去,你放心,以后你求我回来,我都不会再回来。”
说完,她跳下床,抱上自己的枕头,拿上手机,穿着拖鞋往门口走去。
容祈年瞪着她的背影,嘴硬道:“谁求你谁是狗。”
夏枝枝恨不得咬死他。
怎么有这种醒来就翻脸不认人的狗东西?还是躺着可爱一点,任她拿捏。
夏枝枝气哼哼地摔上门,走去客房。
客房有床,但因为之前没人用,床上没有铺床单。
她把枕头放在床上,躺上去,翻来覆去却睡不着。
她的阿贝贝好像落在主卧室了。
怀里空空的,她翻来覆去三十几次都没能成功入睡。
她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,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"
周厌喜极而泣,“容总,我盼星星盼月亮,终于把你给盼醒了,你在,我们就有主心骨了。”
“周特助,这两年多让你受委屈了。”容祈年知道他今天刚出狱。
这一身风尘仆仆,就跟着夏枝枝来容家老宅看他,他对他的忠心日月可鉴。
“不委屈不委屈,是我自己蠢,着了小容总的道。”
“别这么说,我叫你回来,是有事问你。”容祈年瞥了夏枝枝一眼。
他能醒过来,真是托了她的福。
其实前天晚上,他的五感就在慢慢恢复。
昨晚她趴在他身上睡了一晚,今天早上她出门前,他就恢复了意识。
这些年,林叔将他的身体照顾得仔细妥帖。
哪怕他是植物人,他每天都会给他按摩,还会手把手的,像教小孩子一样让他舒展四肢。
因此,他在床上躺了两年半,身上肌肉都没有萎缩,离不开林叔的坚持。
周厌顺着他的视线,也落在夏枝枝的脸上,“容总,你醒来的事情,不告诉夏小姐吗?”
听说他们是未婚夫妻,若是夏小姐知道容总醒了,应该会很开心的。
容祈年想起昨天夏枝枝和谢煜的对话,眸色沉冷了几分。
“是敌是友尚未可知,我醒来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周厌向来以容祈年马首是瞻,他说要瞒着,他就不会有任何异议。
“是,我会守口如瓶的。”
哪怕是对他释放过善意的夏小姐,他也不能在她面前露出端倪。
“对了,容总,有件事我想不明白,夏小姐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出狱,还专程去监狱大门口接我,她还给了我钱,一套房子和一辆车。”
周厌对容祈年忠心耿耿,这些事情自然不会瞒着他,让他们主雇间产生信任危机。
容祈年眯了眯眼睛,又看向夏枝枝,意味不明地掀了掀唇,“我这位未婚妻的能耐大着呢。”
刚才,她说要给他充电。
这个说法确实没错。
他能感知这个世界,能清醒过来,似乎都跟她发生关系后有关。
医学上都判定他终身植物人,她却能将他从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唤醒。
所以,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,她能解决。
周厌不懂他这句话是褒是贬,憨笑一声,“夏小姐还托我帮她办件事。”
容祈年微微眯眼,“什么事?”
周厌便将刚才夏枝枝跟她说的话,跟容祈年复述了一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