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台设备砸了个稀巴烂。
残骸一块块塞进石缝深处,用碎土填平。
苏星眠坐在外间的床上,膝盖抱着。
每一样东西拿起来,要么带走,要么销毁,没有第三种去处。
跟一棵被连根拔起迁移的老树一样,走之前会把扎过的土壤翻个底朝天,不留一条活根给后来者。
*
精瘦男人被叫进来的时候,何耀祖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“何先生,您找我?”
何耀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,递过去。
精瘦男人接过来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咱们的窝点地址吗?”
“嗯。”
何耀祖往椅背上靠了靠,两手交叠搁在膝盖上。
“安排个人,把这张纸条匿名送到当地公安手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