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栀宁眉头一皱,不知道蒋卿为什么会追来这里,也不想在孤儿院跟她闹。
可还没等她开口,蒋卿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扇了她一耳光。
随着一声脆响,整个院子都安静了。
蒋父蒋母紧跟着也追了过来,他们一个拉住蒋卿让她别冲动,一个拿着外套披在蒋卿身上唯恐她着凉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们才转头看向刚被打了一巴掌的温栀宁。
院长妈妈愤怒地挡在温栀宁面前,“你们是谁?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!”
蒋母陪着笑,连连道歉。
“对不住,我这个女儿从小被惯坏了不懂事,不过我们是真的有要紧事要跟温小姐谈,否则就不会找来这里了。”
说着,还向温栀宁鞠了一躬,“温小姐,我替蒋卿跟你道歉了,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?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因为方才的动静还有这几个突然闯入的人,已经有几个胆小的孩子靠在墙边偷偷抹眼泪了。
温栀宁捂着半边脸颊,尽管心里一万个排斥,但她也不能允许他们就这么在孤儿院里闹。
她拍了拍院长妈妈的手,给她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后,才对蒋母说:
“我可以跟你们走,带着你们的疯女儿赶紧离开。”
上车前,蒋母才想起回头看一眼孤儿院,不知联想到什么,她面露不忍,突然问温栀宁:
“你从小......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吗?”
温栀宁上车的动作一顿,但她什么也没有说,直接坐到了车内最角落的位置。
7
车子直接驶到了蒋家。
这也是温栀宁第一次看这个本该是她的“家”的地方。
别墅是不亚于魏家的气派奢华,展架上摆满了温栀宁从小到大的照片,还有她的奖杯,她的画作。
最中央的,是蒋父蒋母和蒋卿的全家福,蒋卿分别挽着二老的胳膊,笑容甜美又透露着幸福。
坐下来后,蒋卿冷冷地瞥了温栀宁一眼,低骂一声:“卑鄙。”
蒋父轻咳一声,将电脑上的新闻调出来,推到温栀宁面前。
“温小姐,前段时间蒋卿从你那里拿了一份新闻稿,可是现在却被人发现稿件中的数据不准确,她要面临追责了......这些错误,是你故意留下的吗?”
温栀宁翻看着网上对蒋卿的攻击,只觉得恶有恶报。
她那则揭露社会消费陷阱的新闻稿,的确还有些数据佐证不足的部分,毕竟当时电脑里只是初稿,还没等她来得及检查确认,就被蒋卿盗走了稿子。
如今舆论发酵,第一个受攻击的肯定是蒋卿这个明面上的“撰稿人”了。
温栀宁反问蒋父:“怎么,想套我话?但你们知不知道,这本来就是蒋卿未经我允许的偷盗?”
“你闭嘴!”蒋卿立即恼了,指着温栀宁就要骂,却又被蒋父一个眼神喝止住。"
这还不够,女人就这么拽着温栀宁头发强迫她站起来,对着她高高扬起手掌。
只是还没等她扇过去——
“卿卿,松手!”
魏书昀连忙起身将温栀宁拉至身后,从西装口袋中掏出手帕塞到温栀宁手里。
温栀宁狼狈地擦着脸上酒渍,红酒溅入眼睛,她强忍灼痛抬眸望去,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,果然是蒋卿。
“看什么看?”蒋卿冲她尖声道,“谁不知道我今天回国,还点明了要魏书昀来接,你在这时候把他抢走不就是在跟我作对?泼你一杯红酒算轻的!”
魏书昀转身按住蒋卿的手,皱眉提醒,“够了,这件事跟她没关系。”
蒋卿整个人都快炸了,“什么叫跟她没关系,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死了个孩......”
“我说够了!”魏书昀厉声喝止,让蒋卿话到嘴边的孩子二字生生咽了回去。
蒋卿怔住了,“你凶我?”
她嘴唇颤抖着,眼眶中已然冒出泪花。
魏书昀不得不平复下情绪,尽量轻声劝阻:
“好了,你有什么不满直接冲我来就好,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说到这里,魏书昀才像终于想起温栀宁的存在,偏头对她说了句,“你先回家吧,我这里还要处理点事情。”
可温栀宁没有挪动半分脚步,而是看了眼蒋卿,对魏书昀平静道:“她还没跟我道歉。”
蒋卿睁大双眸,刚熄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还敢让我......啊!”
温栀宁毫不犹豫地将红酒泼到蒋卿脸上,就像方才蒋卿对她所做的一样,一滴不剩。
只是还没等她收回手,手腕就被魏书昀一把攥住。
“你做什么!?”
他锐利眸光看向她,与刚才她被蒋卿泼酒后的反应截然不同,这次,他才是真正的愤怒了。
果然,一遇到蒋卿的事情,他这些天的示好伪装,就全都没了。
温栀宁坦然地抬眸与他对视,“你要替她还手吗,还是要打我?”
尽管她表面云淡风轻,好似事不关己。
但藏在袖中的拳头早已不受控制地紧攥了起来。
她想起从前,在她确诊怀孕被魏老爷子带回蒋家的那天,蒋卿冲进别墅用刀子划烂了她的脸。
事后虽然被送去医院做了修复,可每当阴雨天伤疤便会隐隐作痛。
她还记得在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,蒋卿将她的脑袋按到水池里,冷眼看着她的挣扎,直到她身下见红,紧急被送往医院。
事后洋洋早产,被送进保温箱观察了一个月,而她差点死在了手术台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