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叫了帽子和午饭,再难过也要照顾好自己。
收到外卖员送来的绿色鸭舌帽,江叙白却觉得有些讽刺。
昔日代表兄弟之间的关心,如今却成了炫耀的挑衅。
他忽地想起遇见赵政屿那年。
因为暗恋盛千姿写的日记被继兄发现,江叙白被他带跟班堵在胡同角落,拍他跪下钻裤裆舔鞋的视频。
“小三生的小孽种,也配喜欢盛大小姐?”
是路过的赵政屿赶走这群人,事后还威胁继兄删掉视频。
惹得同行的盛千姿轻嗤:“赵大少爷在古代肯定是少爷好根苗,救了人不说还帮忙善后。”
赵政屿翻了个白眼:“你懂个屁?一个谣言足以杀死一个无辜人。”
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赵政屿脾气坏,江叙白也坚持和他做了七年的好兄弟。
江叙白感受着心脏传来的闷疼,比昨晚要好很多了。
等剩下六天过去,无论友情,还是爱情,他都会放下,重新往前走。
江叙白虽然是为盛千姿考来的燕大,但面临毕业,他的理智不允许自己因为感情消沉。
所以后面两天,江叙白几乎住在图书馆。
第三天,江叙白刚从图书馆出来,就接到盛千姿打来的电话,语气愠怒:
“江叙白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公开我们恋情?还把床照放上学校论坛,你知不知道因这件事,大家都在骂政屿是小三。”
不给他解释机会,盛千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江叙白立刻登上学校论坛,首页飘红加粗的帖子标题刺得她眼睛一涩——
年度大瓜!清冷校草自 爆床照,二男争一女谁才是小三?
从首楼内容来看,凌晨有个自称是他的ID在论坛曝出自己和盛千姿床照,以及赵政屿朋友圈截图。
并说赵政屿绿了自己这个兄弟,抢走盛千姿。
江叙白颤抖着点开那些床照,这些照片是情浓时,盛千姿哄他拍下的。
除了盛千姿,就是他的云盘有备份。
而赵政屿是唯一知道他云盘密码的人。
下一秒,通知栏弹出赵政屿消息:
你不用猜,照片是我放的,帖子也是我发的,就看盛千姿这次又会选谁吧。
六月的燕京城,热浪翻涌,江叙白却觉透骨的凉。"
盛千姿白皙藕臂勾住赵政屿肩,扬起明艳小脸望着他:“赵大少爷,敢不敢跟我过一辈子?”
赵政屿挑眉一笑:“都领证了,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
盛千姿为他戴上戒指,仰头就吻了上去。
两人吻得缠绵悱恻,刺得江叙白眼眶发酸,按下了手机录音键。
没等他推门进去,就听盛千姿一好友调侃:
“千姿姐,我看你不是想看七天后生日会上公开时,看江叙白会在爱情友谊怎么选,是想借这次打赌和我们赵大少爷领证吧?”
另一个人接话:“要知道千姿姐给我们赵大少爷的礼物指是点天灯十位数拍的藏品,给江叙白的礼物不过是路边两元店买的。”
“闭嘴!”
盛千姿将酒杯一丢,无人敢再吭声。
赵政屿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,瞥见门口身影,他朝盛千姿说,“千姿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江叙白怕和赵政屿撞上,往走廊一躲。
他站在角落里,看着赵政屿离去背影,双手紧握成拳。
如果赵政屿为了盛千姿背叛他,他只会后悔交错了朋友。
可偏偏赵政屿又像从前每一次把他护在身后,又一次在别人欺辱他时站出来。
等赵政屿走后,说话的人又问:“千姿姐,这事结束后,江叙白怎么办?”
盛千姿纤指把玩着酒杯,沉默着没有开口。
在江叙白以为至少这四年,他对她有一丁点感情时。
盛千姿一句话,彻底将他打入地狱:
“一个保姆生的私生子,养在外面玩玩就行了。”
妈妈因为长得漂亮,被江父强迫才有的江叙白,所以他发誓绝不会和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。
彼时,盛千姿靠在他怀里撒娇,说只爱他。
可她现在却说当个小情人养在外面玩玩就行了。
多讽刺啊。
江叙白只觉心疼得痉挛。
包厢里对话又响起,那人笑着问:
“千姿姐,你把江叙白给我玩玩呗?我还没见过人跪在地上学狗爬呢。”
盛千姿把酒杯在说话人手背砸碎,任对方痛得哀号,她笑容美艳:“凭你也配?”"
江叙白微微一怔
赵政屿出现在他身后,双手环肩,懒懒地睨着包厢。
“我就是故意引你来看见的,可谁想到,啧——”
他轻哧一笑,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盛千姿都和我领证了,还想把你养在外面,所以我们各凭本事,公平竞争。”
“七天为期,赌谁在她心里是第一顺位,输了的人去南非丹做战地记者,赢了的人留下来和她在生日会上公开。”
江叙白关掉口袋录音键,淡淡地回:“好。”
他知道不赌完这三件事,赵政屿不会罢休。
只是结局如何,其实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。
2
翌日,是赌约开始的第一天,江叙白和赵政屿分别约盛千姿去看极光。
江叙白才发出短信,盛千姿就打来电话:
“老公,家里老头子临时叫我陪他出国谈生意,我让秘书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秘书送来的礼物是最新款劳力士手表。
如果江叙白没有在收到礼物下一秒,看见赵政屿朋友圈,那他会相信盛千姿。
可偏偏他看见了。
赵政屿朋友圈很少发照片,这次却发了九宫格。
配文是:极光、玫瑰、还有我们。
江叙白点开照片的指尖都在发颤,图里的两人在绚丽的极光下拥吻,赵政屿怀里包着一束红色折纸玫瑰。
盛千姿在下面评论:九百九十九朵折纸玫瑰,祝我们久久不分离。
赵政屿回复;谢谢盛大小姐熬通宵亲手折的玫瑰花。
江叙白看一眼手边连包装都没拆的手表,自嘲一笑。
知道赵政屿花粉过敏,向来被人捧着的盛大小姐,熬通宵也要为他手折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表达爱意。
轮到他,就是让秘书随手挑的手表。
谁在盛千姿心里最重要,一目了然。
手机发出强提醒,江叙白看见赵政屿发来的消息。
叙白,这一次你输了。"
医生上完药离开,江叙白拖着疲惫身体,把公寓里自己所有东西,全部打包丢进楼下垃圾桶。
离开时,遇见保洁,对方手里拿着断掉的手表问:“江先生,你还要吗?”
江叙白盯着断掉的手表看了许久,毫不犹豫道:“不要了。”
无论是友情,还是爱情。
他都不要了。
为防止盛千姿后面找来南非丹,江叙白打算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。
第二天,他来找导员:
“老师,我想申请两天后和志愿队一起去西亚尼。”
谁知导员调出档案,皱眉说:“你不是上周就报名南非丹战地记者了吗?”
赵政屿早就做好两手准备,输了,他按照约定要去南非丹,赢了,为了毕业证,也得去。
还真是周全啊。
“现在还可以更改吗?”江叙白问导员。
导员劝他,“江同学,你要考虑清楚,去南非丹半年就回来了,去西亚尼必须待够一年,否则要延毕。”
“我考虑好了。”江叙白语气坚定。
确定导员在名单上加上他名字后,江叙白订好机票,就把这事告诉了妈妈。
妈妈沉默许久,最后叮嘱:“有事就联系你徽音姐,刚好他在那边执行维和任务。”
“我会联系徽音姐的。”江叙白应道。
他挂断电话,一抬头,对上盛千姿漂亮双眸:
“你打算背着我联系哪个野女人?”
5
江叙白眼神冷淡,反问:“和你有关吗?”
盛千姿记忆里的江叙白向来对她有求必应,哪怕她在床上欲求不满,他也会顺着她来,还在事后为她温柔擦药。
此刻的少年俏脸冷淡,说话带刺,与传闻里的高岭之花一模一样。
盛千姿难得起了兴致,拉着江叙白衣角轻晃着撒娇。
“别生气了,即使我和政屿结婚了,身边还是有你的位置。”
“什么位置?”
江叙白拂开她的手,“情人的位置吗?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