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吊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。
麻药的效力逐渐退去。
我蜷缩在铺着粗布白床单的单人铁架床上,冷汗早已湿透了病号服。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沈老师,县医院的单间病房目前真的没有空床了。这大通铺人多嘈杂,夏同学刚受了惊吓,神经衰弱的毛病又犯了,怕是受不住......”
“我知道了,去安排302病房。那是我爱人,她会配合调换。”
听到那个熟悉的清冷嗓音,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病房绿色的木门被推开。
沈裴之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向来一丝不苟的怀里,正打横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孩。
夏沁。
女孩紧紧抓着沈裴之的军绿呢子大衣衣襟,眼角还挂着泪痕,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往沈裴之怀里躲得更深了。
沈裴之察觉到她的恐惧,眉头紧紧蹙起。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我身上,没有一丝作为丈夫看到妻子住院时的担忧。
“林灵,”他开口了,“收拾一下你的脸盆和暖瓶,把这张病床让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