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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区医院里,人声鼎沸,乱作一团。
“医生!快救人!求求你们快点救救他们!”
陆北霆僵在原地,双手沾满了温夏和孩子的血,脸色惨白。
郑西棠扯了扯唇角,刚想转身离开,身后便传来医生的声音:“孩子被护在怀里,没有生命危险。但大人肾脏严重破裂出血,已经坏死,必须立刻进行肾移植,否则撑不过今晚!”
陆北霆回神,疯了一般再次攥住郑西棠的手。
“用她的肾!马上安排手术!”
郑西棠不敢置信,拼命挣扎起来:“陆北霆!你疯了!你放开我!你不能这么对我——”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走廊,陆北霆下手毫不留情,指印瞬间浮现在郑西棠的脸上。
他双目赤红,语气里满是怒火:“要不是你,夏夏会跑吗?会被车撞吗?这是你欠她的!少一个肾你也死不了!”
郑西棠不再挣扎,也不再哭喊,如同木偶一般被人推进手术室。
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看着围过来的医生,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,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又绝望:
“各位医生,你们也是军人出生!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吧,陆北霆不配做军人!刚刚那个女同志是文工团的,也是他的情人,孩子是他们的私生子。我的孩子,前不久被他亲手打掉了,他还私自给我军法,现在又要我给情人捐肾。我求你们,等会儿手术时,能不能让我假死在手术台上……”
医生们想到刚刚陆师长的行为,眼底满是怜悯。
最终,主刀医生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帮你。”
陆北霆守在病床边,心脏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连呼吸都跟着一滞。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,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昨晚,手术结束后,温夏率先出来,他就先跟着她进了病房守在她身边。
以至于郑西棠不知道现在怎样了?
不过,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吧。毕竟人少了一个肾死不了,况且,这也是她欠温夏的,要不是她,他们也不会出车祸。
幸好的是小宝没出事,要是出事,他爸妈指不定不会放过郑西棠。
算了,去看看她怎么样了。
陆北霆深吸了口气,刚打算起身离开。病床上就传来虚弱的声音。
“北霆哥……”
温夏睁开眼睛看着他,眼睛满是血红:“小宝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事?”
陆北霆心底一阵柔软,莫名想要是郑西棠也和温夏一样温柔,体贴,也不会发生这么些事情。
“放心吧,小宝没事,你好好休息就行。”
说完,他看着她楚楚可怜发模样,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"
温夏把白布重新盖回去,嫌晦气的往后退了几步。走到看管的大爷面前直接给了一千块钱。
“替我把这个人火化了,骨灰随便扬了就行。剩下的钱算是给你的补偿费。”
说完,她满脸兴奋的回到病房。
陆北霆看到她,愣了下,“西棠答应你了?这么高兴?”
温夏轻咳了两声:“对,嫂子已经答应我了。到时候我和她一起抚养小宝。对了,北霆哥,什么时候过继啊?”
陆北霆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下周六吧,正好是我爸妈要我们回家去吃饭,到时候你们一起过去。我身份不能太张扬,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温夏应声极快。
陆北霆抬眼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解,像是在诧异,把孩子拱手送人,这么开心。
温夏心头一紧,连忙换上一副勉强的笑意,轻声道:“小宝跟着嫂子,总比跟着我过得好,我自然是替他开心的。”
陆北霆颔首,语气放软了几分:“我会补偿你。”
他怀里的小宝像是察觉到,突然哭起来:“我不要,我要妈妈,我要妈妈。”
温夏伸手接过来,一脸心疼,“小宝别怕,妈妈永远都在的。”
小宝紧紧的抱着她的脖颈,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眼泪:“我不要和爸爸妈妈分开。”
温夏心底忽然升起一个想法,看向陆北霆。
“北霆哥,在小宝过继给陆夫人之前。我们能不能一起陪小宝去玩一次,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,也算是不让小宝以后遗憾了。”
陆北霆皱了下眉。
温夏见状,立马开口:“不去也没事的,我知道北霆哥你很……”
“等我五分钟,申请我的年假。”
说着,他快步走出去借用公共电话,交代完工作,折身走到她们身边。
“交代完了,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。”
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,温夏心脏止不住狂跳起来。
不愧是她当初第一眼就看上,爬床的男人。
郑西棠已经死了,之后陆北霆就是她一个人的,谁也抢不走了。
郑西棠被送到火化场的途中,醒了过来。之前温夏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,她全都听得见。
她说弄了个和陆北霆是亲兄弟的孩子来?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亲兄弟?他们家不是一脉单传吗?怎么可能有什么亲兄弟?
越想疑惑越多,不过可以肯定温夏自导自演了很多事。
抵达南城的时候,已经是三天后。
她刚下火车,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接站口。
郑西棠眼眶蓦地一红,跑过去一把抱住他,“哥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