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站里下发的《停职检查通知书》。作为你们广播站的法律顾问,我已经评估过你带来的恶劣影响。林灵,你不仅被停职反省,你早上拍电报申请的那个去省城进修的指标,也已经被站领导拿掉给别人了。”
轰的一声。
我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。
去省城进修,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大夜,写了多少篇通讯稿才换来的机会。
“你为了她,断了我的前途?”
我看着那份红头文件,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。
“是你自己断了自己的前途。”
沈裴之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,“我是在用事实教你学会什么是作风纪律的代价。夏沁只要一天没有洗清冤屈,你就随时准备在全台大会上做公开检讨。这是你欠她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:“现在,让出病床。去走廊的木椅上打完你的消炎针,然后回家闭门思过。别逼我叫保卫科的人来清退你,那会让你更难看。”
他用最合乎原则的手段,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。
我突然不再觉得委屈了。
人在痛到极致的时候,心是会彻底死掉的。
“好。”
我听见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。
我掀开白被子,忍着如同被生生撕裂般的剧痛,扶着铁床沿一点点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