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傅语棠惊恐的神情、瘦弱的身躯和苍白的脸色,他的眼中闪过怜惜:“语棠,我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以后我们的孩子都会健康长大的。”
傅语棠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助理刚传来消息,林雨桐儿子的手术很成功。那个瘦弱的婴儿终于有了匹配的、蓬勃有力的心脏。
但傅语棠不想继续了。
霍修远起身出去后,她给远在大洋彼岸的母亲拨去电话。
“妈妈,我好想你。”
“签证一个月后下来,到时候我就去陪您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诧异的声音:“怎么这么突然?是不是你哥和姓霍的欺负你了?”
“当年跪下来求我不让我带你走,现在居然敢不好好对你!”
傅语棠的鼻尖一酸。
那年母亲带她出国,年少的傅渊跌跌撞撞追着车跑了十几里,哀求道:“妈妈,求你把妹妹留下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霍修远更是带出了传家的祖母绿戒指,跪在了母亲面前:“我离不开语棠,把她交给我,我会保护她一辈子。”
母亲摸了摸傅语棠的头,说:“宝贝,你自己决定吧。”
看着两人通红的眼眶,傅语棠心软了,选择留下。
后来他们确实做到了,谁都知道霍家掌权人和京市最天才的律师把她捧在手心,生怕她受一点委屈。
她的女儿暖暖更是众星捧月,周岁时收到欧洲城堡作为礼物,四岁时被世界知名音乐家收为学生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都变了呢?
大概是林雨桐生下孩子开始。
霍修远把她和高烧的暖暖丢在高速公路上,只为见证那个男孩儿的第一声啼哭。
傅渊请走了给暖暖治病的医生,只为给那个男孩儿做检查。
他们说:“雨桐是个孤儿,又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,我们该多照顾一点。”
“你拥有这么多了,就让让她。”
傅语棠让了。
珠宝首饰,房产股权。
但他们觉得不够。
他们抢走了暖暖,抢走了她一个又一个孩子!
对着母亲,傅语棠终于哽咽出声:“他们对我不好。一点都不好。”
母亲心疼坏了,安慰了好一番。"
傅语棠满脑子都是精神病院里残酷的刑具,身体不断发抖,没注意到自己没有被带到精神病院。
只是被拖到了偏僻房间的电击椅上。
霍修远看着她茫然脆弱的模样,一狠心,手拍在按钮上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凄厉的惨叫刺破云霄。
尖锐的电流穿透四肢百骸,傅语棠的肌肉紧绷、抽搐,剧痛顺着神经一路蹿进脑海。
男人的声音严厉:“记住,你病了,看到的都是幻觉,没有人害暖暖,没有人害你的孩子!”
“雨桐和晨晨都是无辜的!”
傅语棠痛苦不堪,只能喃喃重复:“他们是无辜的……是我疯了……对不起……我疯了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非人的疼痛渐渐止息。
迷迷糊糊间,似乎有人将带着余温的衣服盖在她身上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。
“语棠,我得对雨桐和晨晨负责。让别人知道晨晨的命是怎么保下来的,他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“你乖一些,别再追究,我们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你要对林雨桐负责,对你儿子负责。
那我呢?那暖暖呢?
傅语棠想尖叫,想大声质问。
但身体就像被彻底驯服了,只知道颤抖,无法张开嘴,吐不出一个字。
霍修远似乎满意了,走出门吩咐保镖:”看好太太,有什么情况立刻叫医生。”
他走后不久,耳边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林雨桐故作诧异的声音响起:“语棠姐,你怎么这副样子呀?”
“浑身没一块好肉……就像你女儿一样。”
傅语棠浑身一颤,费尽所有力气抬起头,死死盯着她。
林雨桐毫不畏惧,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:“你知道吗,那天你女儿撞见修远哥逗晨晨,让晨晨叫爸爸。”
“你女儿真是一心向着你啊,哭着闹着说要告诉你,说宁可爸爸妈妈离婚,也不要一个伤害妈妈的爸爸,这可把修远哥的心伤透了。”
“刚好她继承了你的珍稀血型,刚好用来救我们晨晨。取血的时候,她哭得可厉害了……”
照片上,原本明媚的小女孩趴在地上,形容枯槁。
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针孔,整个人像断在血泊里的一小节枝桠。
傅语棠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拼命挣扎起来,想弄死眼前的恶魔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