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全黏在陈安身上。
看着自家男人面不改色地把全村的酒蒙子喝得东倒西歪,她眼底亮晶晶的。
白天怼公社干事,废掉李富贵,这会儿又在酒桌上把所有人镇住。
这就是她的男人。
顶天立地,能扛事,能护着她。
林大军坐在对面,抽着旱烟,内心忍不住感叹。
以前只当是个病秧子知青,谁能想到是个藏龙卧虎的狠角色。
五十块钱彩礼,永久牌自行车票,加上今天这三百斤野猪肉。
这女婿,打着灯笼也找不着。
酒席散场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村民们三三两两散去,几个大婶帮着赵翠花收拾残局。
林建国原本还想带人去闹洞房,被林大军一脚踹在屁股上,灰溜溜地跑了。
陈安所在的土屋,被重新收拾了一遍。
门框上贴着红纸剪的喜字。
陈安牵着林秀秀的手,推开木门。
屋里生了火盆,木炭烧得劈啪作响,驱散了冬夜的寒气。
窗台上点着两根粗大的红蜡烛。
烛光在土墙上晃悠,映着崭新的红碎花被面。
陈安反手把门栓插上。
外头的风雪声被隔绝开来,屋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林秀秀站在床边,两只手绞着新棉袄的衣角。
白天面对李富贵那帮人时,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这会儿单独面对陈安,反倒连头都不敢抬了。
陈安走过去,停在她跟前。
他个子高,宽阔的肩膀把烛光挡去大半,阴影将林秀秀整个人罩在里头。
“抬头。”
林秀秀咬了咬下唇,慢慢把脸抬起来。
火光映照下,她的脸颊红得透彻,杏眼里泛着水光,睫毛忽闪忽闪的。
陈安抬起手,粗糙的指腹贴上她的脸颊,轻轻摩挲着那细软的皮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