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这时候,媒体爆出沈家真假千金的丑闻,或者大众知道你们的亲生女儿在城中村被虐待,差点为了凑医药费进厂打工。您猜,沈氏的股价会跌多少?这三百万,恐怕连公关费的零头都不够。”
苏韵脸上的优雅荡然无存。
她双目圆睁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没想到一个乡下丫头能捏住她的七寸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是等价交换。”
我站起身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我住校。每个月给我打两千块生活费,直到高考结束。我不会踏进沈家大门半步,高考之后,我们两清。”
苏韵死死盯着我,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。
足足过了十秒,最终咬牙妥协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李,去办个京市户口,挂在公司集体户上。再联系京市附属实验中学的校长,塞个人进高三冲刺班。”
挂断电话,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签了这份自愿放弃遗产声明。明天下午,司机会去接你。”
我拿起笔,在签名栏写下林夏两个字。
笔尖划破了纸张的表层,留下深深的刻痕。
走出咖啡厅,南方的梅雨季闷热潮湿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,走向长途汽车站。
回到那个充满霉味和下水道腥气的城中村出租屋时,赵翠正躺在破沙发上哎哟唤痛。
林耀祖坐在一旁,双脚搭在茶几上,手机里传出游戏击杀的音效。
看到我进门,赵翠立刻捂住胸口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死丫头死哪去了?我这病要花大钱,你赶紧把你那个亲生爹妈认回来,让他们拿钱给我治病!”
林耀祖头也不抬,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按。
“就是,没个百八十万,这事没完。我下个月还要看车呢。”
我走到茶几前,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扔在林耀祖的手机屏幕上。
游戏画面被遮挡,林耀祖大骂一句,正要发作,视线触及卡面,立刻停住了。
“这里面有三百万。”
我拉过一把塑料圆凳坐下。
赵翠猛地从沙发上坐直,瞪大眼睛,手伸在半空,却被我按住了卡片边缘。"
试卷发下来,我拿起笔开始答题。
最后一道压轴题,是关于电磁场与相对论效应的综合应用。
沈家为了保万无一失,动用顶级资源从高校提前弄到了出题组今年聚焦的前沿学术模型。
而其中那个核心的“非线性电磁微扰”积分模型,正是我前几天故意落在桌面草稿纸上的。
我将一个只在极端边界条件下才成立的近似解,巧妙伪装成了普适公式。
沈若和她背后的辅导团队根本没有能力甄别,直接照搬进了她的应试模板里。
我避开自己挖的那个隐蔽陷阱,用最严密的推演从零开始解构方程。
一行行公式跃然纸上。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。
我放下笔,交卷。
一周后,竞赛结果公布,同时举行颁奖典礼。
京市大学的礼堂里座无虚席。
沈建诚和苏韵也坐在嘉宾席上。
主持人走上舞台。
“现在,公布本次全国高中生应用物理竞赛的最终成绩。第二名,京市附属实验中学,沈若,总分142分。”
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沈若站起身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
她走到台上,接过奖杯。
“第一名,京市附属实验中学,林夏,总分150分,满分。”
7
全场哗然。
物理竞赛满分,这是近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成绩。
我平静地走上舞台,站在沈若身边。
沈若的笑容僵在脸上,双手死死捏住奖杯。
颁奖嘉宾是本次竞赛的主裁判,一位中科院的物理学院士。
他把奖杯递给我,然后转头看向沈若。
“沈若同学,你的卷子我复核了三遍。最后一道大题,你使用的微扰积分模型极其前沿。”
院士面色严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