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见状,立刻摇着轮椅滑到我面前,假惺惺地抹眼泪。
“姐姐,你赶紧把同意书签了吧。”
“只要你承认自己有病,去精神病院老老实实待着,我就让哥哥放了她。”
“姐姐,你总不能为了争一口气,把无辜的人也害死吧?”
妈妈把那支笔重新递到我嘴边,语气里满是痛心。
“小月,别闹了,算妈求你了。”
“你非要把这个家彻底搅散,把所有人都逼死你才甘心吗!”
爸爸背过身,语气冷若冰霜。
“你要是再不签字,我就立刻报警说她偷了家里的贵重首饰,让她留下案底,这辈子都毁了!”
我缓缓抬起头。
保镖正举着椅子,准备往下砸。
小萍绝望地看着我,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地。
我一把夺过妈妈手里的签字笔,咔嚓一声,生生折成了两段。
我用尽全力甩开保镖的压制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“好,我不闹了。”
我扯起干裂的嘴角,露出一个冷笑。
“林音,你不是跟记者卖惨,说我发疯割破了你的动脉吗?”
“你说你失血过多,身体底子全毁了,这只手已经废了?”
林音愣了一下,随即挺直腰板,面对着记者的镜头大哭。
“难道不是吗!医生说我差点就救不回来了……”
“大家评评理,我都被她害成这样了,她居然还说风凉话!”
爸爸怒不可遏地走过来,扬起手就要扇我。
“你这个畜生!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!”
我看着林音靠在妈妈怀里挑衅的眼神,冷笑出声。
行凶?
好,既然非逼我开开口,就如你们所愿!
我死死盯住林音,冷冷开腔……
“既然手已经废了,我看也别要了,早晚得感染截肢。”"
“是二小姐自己掏出修眉刀划的手!大小姐根本就没碰她!”
“你们不能把大小姐关进疯人院!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林音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但她立刻捂住心口,大口喘气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收了姐姐多少好处……连你也要来逼死我吗……”
林远坐着轮椅被人推出来,满脸暴怒。
他抓起手边的热茶杯,狠狠砸在小萍的脑袋上。
“哪来的贱婢!竟敢跑到大庭广众之下满嘴喷粪!”
茶杯瞬间碎裂,小萍的额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,鲜血淌了一脸。
她捂着头摔倒在地,却还是死死咬着牙。
“我没撒谎!我真的看见了!”
“还敢顶嘴!”
爸爸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大门怒吼:“保安!把这吃里扒外的贱骨头拖出去打!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!”
几个粗壮的保镖立刻扑上来,一脚踹在小萍的肚子上。
小萍疼得佝偻成一只虾米,保镖拽住她的头发,雨点般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她的嘴角迅速撕裂,牙齿混着血水吐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林远满眼阴狠,指着小萍的手:
“把这贱人的手给我砸断!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瞎指认!”
一个保镖立刻死死按住小萍的右手,举起了一旁的实木椅子。
我拼命挣扎,保镖的膝盖死死顶住我的后背。
我眼睁睁看着小萍因为一句真话,被打得满脸是血,奄奄一息。
她其实跟我一点都不熟。
只是在我被关在阁楼这五天里,只有她会在每天收碗时,偷偷在碗底压半块干净的压缩饼干。
现在,就因为帮我说话,她快被林家人打死了。
我心底那根绷了十八年的弦,在这一刻,彻底断了。
为了换取所谓的亲情,我忍气吞声,闭紧嘴巴。
可我的退让,只换来了他们的变本加厉。
“住手……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