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厌恶抛头露面,曾有宣传部请他做普法干事,他都以“做学问当惜羽毛,不应沽名钓誉”为由拒绝。
可现在,他把自己的照片登在了市里发行量最大的晚报上。
白纸黑字,字字铿锵:“作为夏沁同志的代理律师,我在此郑重声明:昨晚市广播站播音员林某,在明知连线群众身份的情况下,恶意引导话题,构陷我方当事人,致使其遭受了严重的流言中伤和精神摧残。我们已向市直属机关提交了实名检举信。正义,绝不会向流言低头。”
他不仅是个完美的丈夫,更是个懂法的专家。
他精准地找到了击碎舆论的最快方式——利用报纸的公信力,将所有的脏水名正言顺地泼到我这个“无良播音员”的头上。
为了给他的温室花朵撑起一把伞,他亲手砸碎了我苦心经营十年的铁饭碗,把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隔壁的大姐还在骂骂咧咧,护士端着搪瓷托盘走进来给我换吊瓶,看清我的床头卡后,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......你是那个播音员林灵?”
护士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我没有闪躲,平静地看着她,苍白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:“是我。同志,麻烦你,帮我把输液管调慢一点,我有些冷。”
护士翻了个白眼,重重地拨了一下输液管的滚轮,端着托盘转身摔门离去。
冰冷的盐水顺着静脉流进心脏,却远不及我此刻四肢百骸的寒意。
4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