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纱袖子透出若隐若现的手臂线条,领口露出一点锁骨。
裙摆下是一双笔直的腿。
风情,撩人,她自己都承认。
她转了个身,看了看侧面。
还行。
不显小肚子。
至少没长胖。
她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一点十七分。
他应该在外面等着吧?
裴怡深吸一口气,拿起房卡,打开门。
走廊里灯光暖黄,他就站在不远处。
背靠着墙,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。
然后罗桑愣住了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。
最后停在她脸上。
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。
裴怡也在看他。
他换了一身打扮。
刚才那件黑色高领毛衣换掉了,现在穿的是一件牛仔衣——
深蓝色的,有点做旧的感觉。
里面搭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。
牛仔衣的版型很好,衬得他的肩更宽了。
腰线也收得刚好,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又随性。
裤子也换了,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,裤脚刚好落在鞋面上。
他整个人靠在暖黄的灯光下,牛仔衣的质感被照得柔软。
眉眼深邃,下颌线硬朗。
站在那里,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。"
程橙:毕竟我鸽了你,这趟新疆去不了了,这钱就当你的旅游路费和精神损失费。
程橙:转账记录你看一下,我直接转你银行卡。
下一秒,裴怡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通知。
五万。
备注:自愿赠予,不予退回。
裴怡看着那串数字,又看了看备注,忍不住笑出声。
这丫头。
还真是……
行吧。
被鸽了就被鸽了吧,至少不是恋爱脑。
她打字:收下了。
程橙秒回: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见外!
程橙:那你咋办?一个人在新疆?
裴怡:来都来了,自己玩呗。
程橙:对不起嘛呜呜呜,等过完年我请你吃饭!
裴怡:行,记着呢。
程橙:那你注意安全啊,新疆那边冷,多穿点。
裴怡:知道了,那先这样。祝你在内蒙也玩的开心哦~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
不知什么时候,天空飘起了雪。
雪花细细密密的,落在河面上,落在桥上,还落在她的头发上。
布尔津的夜灯把雪花照得发亮。
像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天上往下掉。
裴怡伸出手,接了一片。
凉的。
快到雪季了。
她在塔公待了四年,早就习惯了下雪。
但塔公的雪和新疆的雪不一样。
塔公温柔些。"
罗桑把车停在酒店门口。
门童立刻迎上来,穿着藏式风格的长袍,戴着毡帽,接过钥匙去泊车。
裴怡推开车门,踩在青石板上。
雪还在下,落在她头发上。
她抬头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建筑,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两小时前她还在路边冻得发抖,现在居然站在这种地方。
罗桑走过来,看了她一眼。
“愣着干什么?进去。”
她跟着他走进大堂。
然后她彻底愣住了。
大堂比她想象的大得多,高挑的空间直达三楼。
顶上是一整片玻璃穹顶,能看见雪花落在玻璃上。
慢慢堆积,又慢慢融化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。
像一串串倒悬的冰凌,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
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地面是深色的大理石,打磨得光可鉴人,能清晰映出人影。
正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藏式手工地毯。
图案繁复,红蓝金三色交织。
踩上去软软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四周的墙壁是藏式风格的,下半部分是深色的护墙板。
上半部分绘着精美的唐卡图案。
用金粉勾勒边缘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。
造型是酥油灯的样子,光线柔和温暖。
正对大门的是一整面落地窗,窗外是一个露天庭院。
中间有一个冒着热气的温泉池。
池边围着白色的纱幔,被风吹得轻轻飘动。
雪花落在池水里,瞬间融化,消失不见。"
大学时候追她的人能排成一个连,她从来没这样过。
肯定是这香水有毒。
她下意识地去拨弄座椅加热的按钮。
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调成几档。
他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在你想好去哪里之前,”
他开口,“我先放几首歌听听。”
他转头看向她。
“你要连你的蓝牙放歌吗?”
她缓过神来,赶紧收回在座椅加热按钮上乱摸的手。
“不用,”她说,
“你放你喜欢听的就行。”
他点了点头,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车厢里响起音乐的前奏。
裴怡扫了一眼屏幕。
《失夜1999》——
安全着陆和大笑合唱的。
安全着陆她听过,前几年挺火的说唱组合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解散了。
但她没听过这首歌。
前奏是那种迷幻的电子音色。
带着一点点复古的调调。
鼓点轻轻重重的,像是心跳的节奏。
旋律一出来,整个车厢的气氛都变了。
灯红酒绿。
男欢女爱。
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。
她看了一眼歌词。
“像着了火 像着了魔
在这灯火通明都市的colorful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