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往后挪了一步,脚踩在枯枝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。
那个男人的动作猛地停住了,下一秒,一双眼睛直直地朝她看过来。
宁心欢和那双眼睛对上的瞬间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,双眼通红,布满血丝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。男人脸上溅满了血,看不清具体的长相,但那种野兽般的光芒,让宁心欢想起了被逼到绝路的狼。
她感觉自己就像他刀下的那头野猪,下一秒就要被捅成筛子。
跑,宁心欢转身就跑,什么也不管了,拼命往山下跑。
但她才跑出去不到五步,身后便有一阵疾风袭来,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宁心欢是被硬生生拽回来的,整个人转了个圈,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树上。
那个男人站在她面前,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把滴血的刀。他比她高出一个头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眼神还是那么可怕,呼吸粗重得像野兽。
宁心欢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看见,”她声音发颤,身体止不住的颤抖,“我就是路过,真的,大哥,你放了我,我保证不往外说。”
那男人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她看,距离近了,宁心欢才看清他的脸,就算溅了血,也能看出来,这个男人长得非常好看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轮廓分明,只是此刻表情太过狰狞,生生毁掉了这份俊美。
他盯着她,眼神里那种疯狂的杀意没有消退,反而越来越浓。
宁心欢觉得自己要完蛋了,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,她才刚穿越过来,还没活几天,就要死在这儿了?还是被一个疯子砍死的?这也太冤了吧?不知道她死了之后,顾清安会不会帮她收尸。
但是,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宁心欢等了几息,睁开眼睛,发现那个男人还站在她面前,表情却变了。
他皱着眉,眼神里的疯狂消退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,依然死死的盯着她,准确地说,是盯着她的脸,凑近了些,还吸了吸鼻子。
宁心欢一脸懵逼,这是什么操作?杀人之前还要先闻闻?
但那个男人闻完之后,表情更古怪了,他松开按着她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皱着眉打量她,眼神里的暴戾像退潮一样慢慢消失,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宁心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跑。
她刚一动,那个男人就开口了,“别动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疲惫,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野兽般的凶狠,宁心欢哪里肯听,抬脚就要跑。
男人伸手拦住她,动作很快,但没有刚才那么粗暴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她,眉头皱得更紧,“你身上有什么?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宁心欢更懵了,她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,能有什么宝贝?
“你身上的味道。”那男人又吸了吸鼻子,表情复杂,“很舒服。”
味道?宁心欢低头闻了闻自己,哪有什么味道?她昨晚又没洗澡,身上只有一股烟火气和汗味,而且这衣服还是顾清安的,莫非他喜欢酸臭味?
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,她是中毒了的,而且原主中的这个毒很奇怪,难道这毒不仅让她身体变色,还会让她有种奇怪的味道?为什么顾清安没闻出来?
“我中毒了。”她试探着说,“你是不是闻到了什么?”
那男人眼神一闪,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转身,走到那头已经死透的野猪旁边,把刀往地上一插,就那么坐下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