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芙气笑了,眼泪都忘了流:“我对你不公平?”
他点了点头:“我从未在你面前刻意遮掩过什么。我的书房,你随时可以进,里面的文件、电脑,你都可以看。我也曾多次提出带你一起出差,你只去过一两次,就嫌无聊拒绝。我的手机密码你也知道,从不避讳你查看。是你不感兴趣,或者说…一直以来,是你在主动逃避。”
“只要话题稍微涉及到我的家庭背景、具体产业,或者更深的生活规划,你就会主动转移话题,或者干脆撒娇蒙混过去。我想,或许你从早就做好某天会离开我的准备,所以下意识地避免对我了解太多,也避免让我了解你太多。”
“你一直在计划着,毕业后就离开我。是不是?”
祝芙无从辩驳,哑口无言。
他说的……某种程度上是事实。
她确实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深入了解他,此刻被他如此直白地揭穿,她莫名愧疚起来,难道自己才是骗身骗心后跑路的渣女?
真荒谬。
半晌,她才找回声音,小声反驳:“我没有…至少,不全是那样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 Lysander斩钉截铁道,“而且,你的确这样做了。”
祝芙气势全无。
但她还有最后一点不甘心,嘴硬地转移焦点:“现在…现在是在谈分手的事!你控制我的生活,不许我做这个、不许我做那个,交什么朋友,吃什么都要管,还有门禁……这些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Lysander的眼神冷了几分,声音也沉下去:“芙芙,别说那两个字。”
祝芙被他的眼神冻得一哆嗦,却梗着脖子:“那你承认你是在控制我吗?”
“我不承认。芙芙,你应该试图理解。我做的那些事,出发点都是为了保护你,为了你好。” 他的目光幽深,”外面的世界很复杂,人心难测。你太单纯,太容易相信别人,也太不懂得保护自己。我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,让你远离不必要的麻烦和伤害。”
祝芙咬着唇,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。
即便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争执时刻,这张脸对她依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冷硬的线条,深邃的眼眸,性感的薄唇……就像一块“唐僧肉”,让她看一眼,心跳就失序,就忍不住想扑过去,想靠近,想被他拥有,也想拥有他。
这种生理性的、近乎本能的吸引,让她更加烦躁和无力。
她再次抵抗住想要冲进他怀里的冲动,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认真表达。
“不是的,Lys。或许你真的是为我好,但问题的核心不在这里。问题在于,你心里没有把我和你放在同等的位置上。你在替我下决定,用你的标准和判断来规划我的一切。在你眼里,我不是一个可以平等对话、共同承担未来的伴侣,而只是一个需要被妥善照顾、被掌控的附庸,甚至,只是一个你喜欢的、暂时拥有的所有物。”
她说出一直盘桓在心底、让她感到刺痛的词汇。
Lysander是极聪明、也极自负的人。
起初,他确实对她的小动作和抱怨并未太过在意,只以为是女孩惯常的闹脾气,需要更多的关注和安抚。
直到她真的大胆到直接跑回国内,还一本正经地跟他谈分手,他才意识到,她这次的反抗比他预想的要严重。
她也真的在认真思考,并且得出一个他并不认同的结论。
她是他的所有物?
对于她此刻的指控,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……她这样理解,某种程度上并没有错。
她的安全,她的健康,她的喜怒哀乐,她的身与心,他都渴望彻底掌控,不容他人觊觎,不容她脱离轨道。
她理应属于他,完完全全。但如果他此刻这样坦诚,只会把她推得更远,让她更加坚定逃离的念头。"
谭季桐:礼物随意送就行
男人的目光在那简单的三行字上停留片刻,面无表情,指尖悬在“删除联系人”的选项上方,顿了顿,终究没有按下去。
他还不至于用这种低级手段。
他将这三条消息标记为“未读”,然后将手机屏幕朝下,无声地放回原处。
祝芙又一次被热醒。
小腹也酸酸涨涨...
像是被什么填满了。
她想动,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肉和关节都在抗议。
一张口,嗓子嘶哑得厉害:“lys…”
“芙芙…”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,温热的唇随之贴上她的后颈,落下细密的亲吻。
祝芙艰难地转过身子,抬眼就看到他的胸膛。
冷白的皮肤上,横七竖八布满新鲜的抓痕和深深浅浅的牙印,尤其是胸肌靠近锁骨那一片,简直惨不忍睹。她脑中闪过昨晚一些破碎而激烈的画面,又想起自己昨晚是如何丧权辱国签下不平等条约,羞恼之下,凑上去又在那片饱受摧残的胸肌上咬了一口,这次用了点狠劲,微微破皮。
Lysander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、带着痛楚却更多是愉悦的喘息,手臂收紧,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。
祝芙被他这一声哼得耳根酥麻,心里暗骂:凸(艹皿艹 ),这男人连哼都哼得这么好听…喘得也让人腿软…祸水!
男人低头,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闪躲的眼神,轻易读懂她的腹诽。
他灰蓝色的眼睛深邃惑人:“你可以随便咬我的身体。哪里都行。”
祝芙:.....
接下来的两天,祝芙是在这栋别墅二楼度过的,昏天黑地的纠缠、短暂的睡眠、清洁中,不知今夕何夕。
连吃饭都是他端到床边,或者抱她去起居室的小圆桌。
Lysander也推掉所有需要外出的行程,只通过电话和视频会议处理紧急事务,书房的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
他吩咐助理将祝芙公寓里的数位板、电脑、常用的画笔颜料等工具全部取来,将书房隔壁一间采光极好的小房间迅速布置成她的专属书房。
祝芙起初还有些别扭和挣扎,但身体远比嘴巴诚实。
她实在太喜欢他,迷恋他带来的极致欢愉和安全包裹感,也贪恋他全然的陪伴和纵容。
那点关于自由、平等、未来的宏大命题,在肌肤相亲的炙热和耳鬓厮磨的温存面前,显得太遥远。
算了,她想,趁着他愿意纵容,趁自己还没彻底腻烦,趁这段感情还没遇到真正无法逾越的障碍……及时行乐吧。
过一天,算一天。
而Lysander,或许洞察她的心态,也做出一些微妙调整。
他对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更加放纵,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要求完美。
比如允许她趴在他腿上刷搞笑视频笑得浑身发抖,比如对她偶尔冒出的、稀奇古怪的零食要求尽力满足...
当她在画室里待得无聊,又不想一个人时,会直接跑到他的书房,不管他是否正在开重要的视频会议,就大剌剌地坐进他怀里,或者霸占他书桌对面的沙发,戴着耳机刷手机、画速写。"
就像此刻,他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对着电脑屏幕回复邮件,侧脸线条在屏幕光线下冷硬又专注。
祝芙走过去,自发地坐进他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,回复陆婵的微信。
婵,跟你说,我…跟那谁和好了。
陆婵:哦。消失两天。懂了。你是被他睡服的。
祝芙脸一热,手指飞快:不是!!
她抬眼偷偷看了看正认真工作的男人。
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颌线,微微滚动的喉结,以及上面那个清晰的咬痕。
她理直气壮地纠正:是我把他睡服了!
陆婵发来一个抠鼻的表情:真的吗?我不信。
祝芙坚持:真的!我在上面!很威猛的!
陆婵:就你那小身板,那点体力?能坚持被顶几下?三十秒?一分钟?
祝芙:……好了别说了。涉黄。小心被封号。
陆婵:行行行。说正事,什么时候出来给谭季桐买礼物?
祝芙算了算日子:还有三四天呢。明天下午我们约商场见?
陆婵发来一个OK的手势,随即又甩来一个游戏链接:新出的皮肤!好看!打游戏不?祝芙现在财大气粗,想起银行里那串0,密密麻麻的零,她只在成都见过。
婵儿,姐们送你!
刚发完,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,“在跟谁聊天,这么开心?”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。
祝芙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将屏幕往他眼前凑了凑:“喏,陆婵。你知道的,我最好的朋友。准备跟她玩会儿游戏……”
她说完,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。
以往,他对这类“奶头乐”的无脑游戏总是持批判态度,认为纯粹浪费时间,连她刷短视频看搞笑段子,他都会皱眉,觉得是“无意义的信息噪音”。
他像个希望孩子“上进”的家长,不喜她沉溺于他认为“无意义”的消遣。
在Lysander看来,自己并非限制她玩乐,而是最优资源配置——他希望她宝贵的时间与注意力,能更多地投注在他身上,或是能提升她自身价值的事物上。
两人的认知,在此事上向来存在微妙的分歧。
但现在,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她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想玩就玩吧。”
祝芙有些意外,又有点窃喜。
她凑过去,吻了吻他颈侧跳动的脉搏,“好的…谢谢…” 鼻尖蹭到他肌肤,嗅到沐浴后清冽的淡香和他本身的温热香气,忍不住又轻轻咬了一口,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。
见他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,似乎又投入工作,她动了动身子,准备识趣地离开。
“就在这儿待着,好吗?” 男人却拉住她的手。
祝芙回头:“我怕打扰到你的工作。”
“不会。” Lysander言简意赅,示意了一下书房一侧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,“去那边玩也可以。”但他并未松开她的手,显然更希望她留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。"